他需要一份工作,來養活自己,他想活下去,不想在街邊凍死。
四處亂走,周圍的飯店有貼出招小工和服務員的告示,陸澤進去問了一下,但都沒要他,話說的很委婉,“我們這裡不缺人了”,但陸澤知道,他們就是不想要自己。
直到他路過一個小移動營業廳門口,上麵的小黑板上寫著招各種臨時工,抱著試一試的想法,他問了一下營業廳老板。
“老板.....你們這兒招人嗎?”
“招人?不招,哦,你說找兼職是吧?上麵不是有電話嘛,自己打。”
“我沒手機......”
“我這兒有座機,你自己打。”
公用電話已經被時代淘汰很久了,以至於這個營業廳的座機上已經沾了一層的灰,陸澤打通電話之後,被通知到一家店麵門口,隨後掛了電話。
陸澤兜裡還有賣車票剩下的幾塊錢,給了老板以後,東問西問的總算是找到那個位於老式門市房的店麵。
“乾活的是吧?走,你跟我來。”
陸澤還不知道要乾什麼,就被一個男人帶了出去,走進了附近的老式小區之後,男人把帶著的袋子交給陸澤。
“看好了,這一個小招貼,啪!往門上這麼一拍,從一樓拍到頂樓,一家門口一張,一張三分錢,累了不想乾了,就回店裡找我算賬,我有辦法查,所以你也彆糊弄我啊,能乾嗎?”
“能乾,能乾。”
男人把袋子給他,就轉身離開了,陸澤拿出一疊小招貼,是鎖王開鎖的,笨手笨腳的撕開後麵的膠,貼在了一戶的房門上,然後徒步上二樓,接著往上貼。
飛樓是個很累的活,特彆的減肥,何況陸澤還背著行李,貼了一棟額頭就見汗了,但一層六分,一共六層,能掙幾個錢?隻能接著往下貼。
直到身上渾身是汗,雙腿發軟,走一步就要跪在地上,他隻能放棄,去老板那裡結賬,拿到了他第一筆工資,五十三塊五。
雙腿打晃的來到街邊的小飯店吃了口飯,已經一天沒吃飯的陸澤差點把碗都給吃了,吃完之後,漫無目的的遊蕩在街頭。
回到醫院時,醫院的安保把他攆了出去,隻說了一遍,陸澤就走了,他剩的那點自尊心讓他沒辦法等到保安罵他,才沒臉沒皮的離開。
不過很快,他就找到了一個比醫院更合適的地方,自助銀行。
推開門後,陸澤發現裡麵比外麵要暖和的多,就算躺在地上,也不會太冷,裡麵還有空調在吹著熱氣,這讓陸澤特彆的欣喜。
他坐在裡麵,見到有人來取錢就從屋裡離開在外麵等一會,等到人走了之後,他再進去休息。
這樣自然十分折騰,陸澤數了數自己身上還剩下的四十多塊錢,露出了知足的笑容。
今天路過了一個城中村,裡麵的平房有出租,上麵寫的是一個月四百,那他隻要在努力十天,他就有錢租一個房子了。
他就有一個家了。
帶著笑容,這回他學聰明了,把錢放進裡懷,側過身躺著,這樣就不會有人能偷走他的錢了。
銀行裡的燈很亮,但十分疲憊的陸澤依舊酣睡,並沒有發現,有個人,瞧瞧的進了銀行,低頭看著陸澤,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