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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走近幾步,能看清那人正拿著竹籃向山下撒著大把大把的桃花。
桃花離開他修長的手指洋洋灑灑地向山下飄去,山頭的雲,隨著風向的改變而千變萬化,萬丈深淵的那邊就是高大的山,瀑布順著刀劈一樣的絕壁流下,仿佛青龍吐涎,激起一朵朵水花飛濺在山澗。
那人就溶在那山水之間,環著白霧,繞著銀光,撒著桃花。
他,好像千萬年來都不曾一見的仙人......
清風掀起他素白色的袍子,腰間的流蘇墜兒也隨之擺動,如墨輕潑的黑發散落在肩頭,一片從桃林深處飄來的花瓣飄落在他素白的衣襟上。他微微側目,那輕柔而略帶冰涼的目光,就好像那永駐在玄白山上的白流一般,耀眼地讓人不能忽視。
傾語在心中驚歎:他怎會如此超凡脫俗?就好像隔絕在塵世之外,聖潔的讓人半點都不敢靠近。
世界似乎都失去了顏色,唯獨他一人傲然在那山頭。
傾語呆呆地站在那裡,已經忘記了怎麼邁步,她不想也不敢去打擾他。
靈棍還閃著銀光,停在那裡似乎也被他吸引了。
清冷的目光突然向她射來,驚得她不覺後退一步。
“怎麼愣在那裡?”低沉緩慢的嗓音劃破那耀眼的銀光,第一次深深地撞擊到她的心裡。
隨著那依舊清冷的目光,他拿著竹籃,跨步向這邊走來。
衣襟飄飄的白衣男子走到靈棍前停下,好看的眼睛側目望了一眼一旁的懸崖,他突然展袍一揮,把靈棍掃出了幾米開外。
“小棍兒!”傾語見狀大呼一聲。
聞聲,白衣男子的手掌又突然一頓,接著就把靈棍定在了懸崖邊上。
傾語鬆了口氣,真怕小棍兒被他掃到山崖下麵去。
“這是你的東西?”白衣男子在離她一米之外停下,低沉好聽的嗓音就像流水撞擊青石。
傾語點了點頭,簡直被他那仙風道骨的氣質生生鎮住了。
男子又一伸袖袍,把懸在山崖邊上的靈棍揮到她的麵前。
他居然能如此輕鬆的控製靈棍,那他的法力一定很高強,起碼也要在她之上。
傾語伸出手掌,試圖讓靈棍縮回到自己的手心。可是靈棍突然一閃銀光,圍著那白衣男子轉了三圈。
“小棍兒,快回來。”傾語有些焦急,揮起雙手向它身上施展靈力。
男子見她有些吃力,微微蹙了一下眉頭,一伸手掌,便把靈棍握在了手中。
傾語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眼前這位樣貌非凡的男子居然這麼輕而易舉地就把它靈棍握在了手中。
她可是用了一百年的時間才控製了它。
“它好像不怎麼聽你的話。”男子把手伸到她的麵前,展開。
他的手好大好修長,她以前覺得紅鶴家的小且兒的手已經很漂亮了,沒想到世界上還有更漂亮的手。
男子見她有些出神,把手往她麵前送了送:“還不快收起來。”
傾語專注地盯著他掌中的紋路,並沒有在意男子的話。
以前柳樹姑姑強行教給了她一些看手相的小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