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兩個女孩聊得投機,冉冬陽自覺走到門外安靜等著。
17歲的少年,身高腿長,眉眼清俊,隻是穿著一身洗得褪色的藍白夏季校服站在那裡,即便版型鬆垮,依然引得路過的豆蔻少女頻頻回頭。
“那不是實驗班的冉冬陽嗎?”
“就是他!聽說上次他又拿了第一,真夠變態的。”
……
女孩們的竊竊私語,冉冬陽仿佛沒有聽見,他的背脊挺得筆直,眼睛自始自終沒有離開過店裡正低頭認真看著光碟背麵簡介的梁時霧。
落日燃燒殆儘,橘紅色殘焰透過頭頂天窗灑落下來,塵土飛揚。
少女烏發如瀑,修長脖頸弧度微曲,雪膚直晃人眼。
抵不過雙馬尾的熱情推薦,梁時霧隨手拿了張《鬥魚》的光碟。
這時,一幫男生勾肩搭背嬉笑怒罵著進來了。十六七歲的年紀,頭發染得五顏六色,個個手拿香煙吞雲吐霧,流裡流氣。
為首留著板寸頭的男生衝雙馬尾喊道:“小肥妹,我要的東西來了沒?”
飄過來的白煙嗆得梁時霧捂著心口猛咳了下,雙馬尾不情不願過去拉開抽屜,從裡邊取出另一包同樣用黑色塑料袋包裹著的東西放到桌上。
有人問了:“阿牧,這啥啊?”
後邊幾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壞笑起來——
“還能是啥,當然是你牧哥最愛的好東西了。”
“你遠哥我也喜歡。”
“我那還有一張,港姐的,賊帶勁,你們誰想看今晚來我家。”
……
雙馬尾翻了個白眼,“20。”
板寸頭慢條斯理從錢夾裡抽出一張50甩到桌上,伸手作勢要打她臉:“小丫頭片子,瞪誰呢你?”
“冉冬陽!”雙馬尾突然衝著門口大喊了聲。
板寸頭順著她的視線看向掀開簾子進來的男生,意味不明吹了聲口哨:“喲,又是你啊。”
嗅到空氣中的硝煙氣息,梁時霧從陰影處站了出來,上前拉住冉冬陽,小聲叫他:“哥——”
“咦,原來還有一個妹子在這呢,剛才怎麼都沒看見?”
不知是誰先開的口,好幾雙眼睛一下子齊齊落到梁時霧身上,肆無忌憚地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少女身形單薄。肥大的藍白校服外套一直蓋到屁股,下搭深色長褲,十分土氣的一身。
黑長直,齊劉海,瞳仁是很淺的琥珀色。
談不上多漂亮,但特清純。
板寸頭嗤笑了聲:“高材生就是不一樣,這邊勾搭一個,那邊還藏著另一個,真他媽豔福不淺呐。”
冉冬陽臉色更冷,將梁時霧擋在自己身後。
雙馬尾漲紅了臉:“張牧,你滾啊!”
劍拔弩張之際,有人不耐煩了:“快點,彆他媽磨蹭了,凜哥還在等著呢。”
梁時霧下意識偏頭看了出去——
對麵電線杆下倚著一個男生。
個子很高,上身套了件灰色兜帽衛衣,單手插兜,一股吊兒郎當的散漫勁。帽簷壓著眉眼,辨不清他的神情,隻看得見他嘴裡咬了根煙。
旁邊有個長發及腰的女孩正踮起腳來為他點燃,大概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好半天都沒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