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目總管恭敬的站在他的麵前,視線固定於桌子的一角,嘴裡不斷吐出富有條理又嚴謹的彙報。
黎斯年放下手中的報告,輕輕敲了敲桌子,原先侃侃而談的項目總管便識趣的閉上了嘴。
“做的不錯,下一個階段繼續努力,記得注意泰豐和霍頓集團的動向,還有政府之後的政策,記得提前做好準備。”
“下去吧,讓盛助理進來。”
“是。”
項目總管垂頭轉身,走出了這間辦公室,從頭到尾,他都沒有試圖抬一次頭。
“哢嚓。”
將門輕輕關閉,盛助理走進房間,一眼就瞧見了自己的頂頭上司正凝望著放在桌子一旁的照片。
實木的辦公桌上除了一疊文件,一台輕薄的筆記本和一盆長得旺盛的吊蘭外,還有一個精致的相框放到了桌子的斜上方,正處於黎斯年的視線範圍之內。
無論他在做什麼,隻要抬眸,就能和相框裡的人對視。
他知道相框裡的人是誰。
——黎斯年的弟弟,冷淡又漂亮的Alpha。
盛助理垂眸,恍惚間仿佛嗅到了那冰涼的,鋒利的雪一樣的氣息,參雜著甜膩的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在那個清晨,他隻能看見那漆黑的長發搭在白皙修長的後頸上,長且直的眼睫在眼尾翹起,眼皮微動,便像蝴蝶的翅膀,抖落了盈在上方的閃著微光的磷粉。
黎斯年伸手輕輕撫摸著相框邊緣,詢問道:
“保鏢到了嗎?”
“已經到彆墅裡了。”
“加強周圍的人手,看好那些人,如果讓他們出去了,你知道後果。”
“是。”
*
“小少爺,黎先生給您請的保鏢到了。”
在這個世界,Alpha的身體機能數倍強於beta和Omega,哪怕不經過鍛煉,也能將上輩子專心錘煉自己身體的人按在地上錘。
這是天生的差距,猶如鴻溝。
就像是現在站在他麵前的Alpha,完全是一隻壓抑著自己的嗜血野獸,一把收在盒裡的的尖銳武器,使得他的身體本能不斷朝他叫囂著遠離。
仿古的亭子,周圍密密栽種了長得茂盛的鮮花綠草和高挺的竹子,隨風送來陣陣清香。
黎幸坐在圍欄旁,胳膊靠在欄杆上,另一隻手翻著他的資料,長腿懶散的伸著,沒有理會麵對一個強勢Alpha時源自本能的警惕,他姿勢悠閒,富有垂墜感的襯衣勾勒出他堪稱勁瘦的腰肢。
Alpha的視線正好可以看見他伸的隨意的腿,小腿纖細,腳踝消瘦。
清冷的聲音從麵前傳來,語氣平淡。
“從特種軍隊退役後成了雇傭兵,半年的時間在傭兵界內闖出了“猩紅獵手”的名頭,完成任務率100%。”
“----殺人的感覺怎麼樣?”
聽見這話,一直恭敬站著的人怔愣了一下,隨後壓緊眉頭,抬起了頭。
棱角分明的臉麵無表情,黑眸沉沉透出冷意,他身材高大,至少有195,站在哪裡像是一堵牆。
他衣著簡樸,牛仔夾克洗的泛白,長褲長靴像是穿了許久。
看起來和整個環境格格不入。
他們對視,良久,Alpha率先移開視線,他沉聲道:“一般。”
“唔。”黎幸站起身,走到他的麵前,因為距離拉近,他身上的肌肉逐漸緊繃。
泛白夾克裡麵是一件黑色的短袖,被肌肉撐的鼓脹,黎幸伸手朝著上麵摸去。
男性Alpha視線微動。
他的雇主的身高隻到他的下巴,他望過去的時候隻能看見那又長又密的睫毛斜拉出眼尾,高挺的鼻梁,皮膚略微蒼白,就像是擺在櫥窗裡的精美人偶,脆弱易碎。
但是他身上淺淡的信息素卻極為強勢凜冽,甚至讓人不自覺的感到皮膚微微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