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後,她蠕動著來到床鋪邊緣,粘著神經的眼球從眼眶中探出,俯視迫近的男人。
“蛇眼,那孩子已經被我交易給光輝教會,你最好不要再打她的主意。”
“不然呢?”男人緊盯著浮動的眼球,手指微微曲起。
“我等……應該相信命運。”
溫柔,異常溫柔的聲音從心底響起,擴散出一陣陣漣漪。
【命運】
言靈在大腦中烙下滾燙的印記,男子喉頭一甜。
咯、他咬緊牙關後退半步,忽然深吸一口氣,將氣息推進到喉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爆發出強烈的音波:“聖女大人,既然您相信命運,請把恩賜之子交給我們吧——您還妄想著用那玩意來固化恩賜之子的狀態嗎?沒用沒用沒用,恩賜之子自誕生起就是、咕啊!”
一條又一條觸手從黑團中嗖嗖彈出,“被子”上浮起一陣滲人的紅光,這些觸須死死擰住男人的脖子和肩膀,將他拉伸至半空。
男人奮力掙紮著,而其他人就像死了一樣貼緊牆壁,一動不動。
陳雲舒抬起破碎的左手,一根斷指虛點在蛇眼的額頭中間。
她一字一頓地說道:“不許碰我的孩子,我會徹底地.吞噬你。”
這裡沒有人攜帶帕斯特儀,不然嘀嘀嘀的噪音一定會刺破耳膜。
氣氛壓抑到極致,男人蒼白的臉頰邊有一顆兩顆油脂融化般滴落。
十幾秒後,他滑脫的鼻子忽然往上挪了挪,主動嵌合到了適當的位置,讓嘴巴詭異地齜起牙齒。
“哎呀我尊貴的聖女大人,您還活著,誰敢擅動恩賜之子呢~彆太緊張。”
他嬉皮笑臉地笑著,任由觸手繼續收緊,手指暗中抵住掌心的符文。
“向我發誓,蛇眼。說,你不會傷害我的孩子。”女人的眼球泛起不規則的發光碎片,如同萬花筒般螺旋放射。
男人齜牙咧嘴。“咳、我當然,不敢傷害神的、子嗣。”
“我還有一個孩子。”
“......”蛇眼嘴唇微張,仿佛正要說話。
他用指甲劃破指腹,向異噬之蛇悄然祈禱,與“神”建立似有若無的聯係。
哢吧。
不諧的音符像剪刀一樣切斷了聯線,舌尖頓時一甜。
“唔噗!”蛇眼瞬間噴出一口鮮血。於此同時,他脖子上的觸手也觸電般縮了回去,在被子底下滋滋抖動。
可惡……
蛇眼吞下嘴裡的血,充滿怨恨地扭過頭。
房門好好關著,所以那個死小鬼——
嘩啦!
窗簾應聲而動,被人一把掀開。房間中的陰影在陽光下慌忙退卻。
一位黑發的少女單腿抵著窗台,手臂上還掛著幾道擦痕。
“嘿呦!”
她用力撐著瓷磚翻進房間,向蛇眼露出挑釁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