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看到大家的行為,任誰都會心覺不公,但嘗試從百姓們的角度思慮,便也理解。
夏侯氏鑄劍莊的後院丁丁當當的鐵器撞擊聲一刻不停,打鐵師傅們汗流浹背,卻無人再喊累,前幾日的清閒讓大家都慌了神,此時見當家娘子不費吹灰之力便挽回劍莊聲譽,更是覺得自己選對了主子,不覺得打起鐵來更有力氣。
敖謹行自那日堂下見得夏侯星霜如此從容的麵對眾人,心中不覺感慨萬分。此前隻覺得夏侯娘子千人千麵,但那不過是婦人的狠辣與城府。今日愈發覺得夏侯星霜的氣度並不輸男子,如若此人是男子之身,也定文能安邦,武能定國。
大晟的世家男兒中又有幾人有如此氣魄。
敖謹行在夏侯氏鑄劍莊出事初期,隻是出於自己不能白吃白喝人家的想出一份力。竟不知何時這種報恩心思變了味道,如果不是近幾日夏侯星霜的音容笑貌以及公堂上聰慧睿智的樣子時常浮現在眼前,他也未曾察覺。
自從感覺那人入心後,敖謹行頓覺渾身都不自在。往日夏侯星霜從鑄劍莊回到內宅,二人都是各忙各的,然後各自沐浴、休息。從未覺得有過任何不當之處。
近幾日隻要二人同處一個屋簷下,便覺臉上潮紅,喉嚨乾澀,茶水都灌下幾壺還是不起作用。
敖謹行將話本子扔在一邊,心中暗忖,想來是初冬天氣燥,人便也跟著燥。抬手拿起茶杯後才發現,滿滿的一杯茶水還是晌午倒的,早已涼透。
如此說來,並非天氣燥而是人燥,好似隻有夏侯星霜回房後才會有這種感覺。
思及此,敖謹行將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整個人仰躺在矮榻上。看著窗外夕陽餘暉,映紅大片大片雲霞。似羞赧的少女,沒有往日的熱烈,卻如春日中綻放的桃花。
正沉醉在夕陽美景下,一抹窈窕身影從眼前掠過。敖謹行頃刻坐直了身子,以空拳抵唇,輕輕的咳了幾下,那種乾澀感又一次襲來。
他不顧麵前杯盞中茶水已涼,直接灌入口中。
還未倒儘,那抹身影已經走至門前,手搭在門扇上。敖謹行慌張放杯,剩餘茶水便順著杯盞灑落在衣襟。
夏侯星霜推門所見,便是敖謹行口鼻噴水,衣襟濕了大片的狼狽模樣。
今日劍莊生意甚好,她本就心情大好。手中還提了一個酒壇,桃紅色的壇身,正是南穆城的名酒桃花醉,犒勞近幾日不曾再踏入酒肆之人。
見眼前人的窘態不禁掩口大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