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獄卒早已被穆青打跑,知府用眼神示意穆青。穆青自然知曉知府的意思,便是要他將門打開。他更知曉那人要開門是何意,便遲遲不動。
達木措見無人理會,鼻腔裡發出“哼”的一聲。
知府忙拉過穆青,小聲嗬斥“去找獄門鑰匙。”
“方才見那獄卒腰上掛著一串,想必是帶走了。”穆青刻意抬高聲音,讓眾人都聽見。
“那就找備用鑰匙。”知府推了他一把。
穆青無奈隻得到入口處亂翻一通,直到知府再次大聲催促,才回來複命“大人,備用鑰匙不知道被那兩個蠢貨放哪了,找不到。”
他眼睛不自覺的瞟了一下剛剛藏匿鑰匙的地方。備用鑰匙便在入口處的匣子中,去了便可取出,但他不忍看著東夷人做出如此下作之事,更何況還是對他欣賞之人。
“無用的東西,你們都去給我找。”眾衙役一起散去,擁擠在牢門入口處,卻無人會翻找那些染血的刑具裡。
刑具歪七扭八的堆放在一處,斑斑血跡還可看出當時刑法之殘酷。雖然都是見慣的,卻不願用人碰觸那些觸黴頭的東西,這也是穆青敢將鑰匙藏在此處的原因。
一盞茶的功夫,達木措已經不耐煩,叫嚷著讓人用刀斧將欄杆劈開。
知府忙將衙役召回,巡視眾人一遭,一眼便看中穆青手中的兵器。此物鋒利,且重量具足,正是尚好的劈木工具。
知府看著穆青道“用你的兵器破拆欄杆。”
穆青巍然不動,仿若並未聽到有人喚他。
“穆青,本府要你將欄杆劈開。”知府拔高聲音,加重語氣。
穆青仍是不動。
達木措此時早已全身燥熱,火氣難消,便也顧不得責備穆青。兩步並作一步,從穆青手中奪過兵器,用力在欄杆上劈砍。
隻一下那壯漢腿骨般粗細的欄杆便出現一道裂痕,這監牢所建的年頭久遠,平日裡關的都是些鬨事的百姓與街頭的流民。這些人一無功夫,二無與官府對抗的膽子,自然不敢動欄杆半分。
這些欄杆安然在此佇立多年,今日卻遇到一個硬茬,便堅持不住外表維持的堅固,露出早已衰敗的內裡。
不消片刻便已經鬆動,若不是達木措身量太過高大,此時怕是已從縫隙中擠了過去。
敖謹行在旁邊牢室,雙眼猩紅,用雙手撞擊著自己牢室的欄杆。拳頭再硬,並不鋒利,那木樁隻是發出“悶哼”,並無半點鬆動,任憑他雙手血跡模糊。
達木措聽見敖謹行發出怒吼,更添了幾分興奮,揮動手中兵器的手也不覺得多用了幾分力。
那一下下兵器與欄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