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呢?莫要理會。”大丫嫉惡如仇,這人方才擋了她們的路,便如何看都不順眼。
對麵人並不在乎十幾個女子麵對他而立,似是習慣於在眾人麵前賣藝一般,將長笛放在唇邊,猶有獻藝的打算。
小丫頭們不由得將雙眸聚集在那人身上,大丫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本以為那人必會笛藝了得,他們今日也可在此亂世之際,以管弦之樂稍撫紛亂的情緒。卻不想那人深吸一口氣後,毫無章法的在笛口處吐了出來。
手指毫無節奏的在笛身孔洞亂點一氣,嘶啞、刺耳的雜音傳出後,對麵眾人險些一口血噴了出來。
那人並不以為意,將竹笛放在手中把玩,對著笛身孔洞仔細瞧著。口中念念有詞“竹笛啊竹笛,你怎地也會欺負人。在旁人手中便是仙樂,在我手中便是狼嚎。”
“狼嚎也好過你的笛聲。”大丫不忿的對著那人輕蔑一瞥。
兩廂安靜下來,梁平以雙目對著對麵十幾雙眼睛,時不時接受著來自小丫頭們敵意的眸光,他則回以無辜一笑。
詭異的安靜終於被一陣馬蹄聲打亂。
街上兩匹駿馬狂奔而來,前頭的馬上立一女子,黑紗覆麵。後頭的馬上立一少年,細眼粗眉,毫無協調可言,但身子健碩,豪氣乾雲。
靠近夏侯劍莊近處,後麵的少年緊緊夾了一下馬腹,跑在前頭。在劍莊門前下馬,看著王夕瑤等人,略一欠身,雙手抱拳道“可是王娘子?”
“我是王夕瑤,不知兩位是?”王夕瑤從台階上走下,向少年回了一禮。
“我等受人所托,前來助夏侯娘子鑄器。”尤五向身後瞧了一眼馬上的女子道。
眾人隨著尤五的視線皆看向遮著黑紗的女子,顯然並不認得。隻對麵的梁平,瞬間斂起臉上玩世不恭的笑容。
手中竹笛隨著落地,他慌忙將笛子撿起,起身便要尋藏身之地。
竹笛落地清脆,在安靜的街道上顯得甚是響亮。
眾人尋聲看去,便見方才厚著臉皮的男子,此時竟將長袖遮麵,躬身做逃竄狀。
這一場景自然未逃得過夢茹的眼睛。
這人莫說是立在她麵前,便是化作飛灰她也認得。
“站住。”她飛身從馬上落地,急行幾步走到那人麵前。一把抓起那人遮著臉的長袖,讓那人臉徹底暴露在自己麵前。
“果然是你,竟然是你。”夢茹聲音有些顫抖。
眾人麵麵相覷,卻不知二人是何等關係。不過看此情形,恐怕是情債,而那欠債的自是逃走之人。
大丫心中不由得長出一口氣,惡人自有惡人磨,這人也有不敢麵對之人,真是奇了。
“師傅。”尤五擔憂夢茹安危,緊跟了過去。
“你替我守住夏侯劍莊,我與這人有事要談。”夢茹單手拉著梁平向後街行去。
尤五見師傅的臉色不對,但看二人的氣勢,師傅必不會落了下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