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何等模樣?”敖謹行緊皺了一下眉頭,心中似有預感的問道。
“著黑衣,身材瘦削高挑,麵色白皙,明明以前如我們一般,今日一見卻似是大戶家公子,也像是讀書人。”那家丁話語泛酸。
“他竟然與夏侯府有淵源?”敖謹行自言自語。
“好,此事我已知曉,不需打擾娘子,我自由安排。”敖謹行打發了家丁,用手揉了揉眉心。
他隻覺得事情越來越複雜,從前感覺擺脫了所有棘手的事情和人。一人來到南穆城便可以一個新的身份掩人耳目。
卻不想此處竟有如此多的故人,而這些故人又與自己所結實的新人皆有牽連。不知是這世間太小,還是自己的命運太離奇。
酉時二刻,城外突然出現馬蹄聲,馬蹄聲裹挾在夜色中,並無法以目視之前方是何情形。敖謹行抬步走下城牆,傾身俯臥於地,將耳朵貼近地麵,細細辨認。
片刻起身,再一次登上城牆,召集城牆上下將士,備好火焰弓。白日他早已料到賀蘭王子會趁夜偷襲,便叫人備下火焰弓弩,若是夜晚襲城,便以此兵器抵禦。
一來,火焰弓將箭射出後,箭上的火焰會將地上的草引燃,暴露敵軍的位置,緩解敵暗我明的被動局勢。二來,火焰弓射出後必會引起連鎖反應,火焰一旦大麵積聚集,便會阻擋敵軍前行之路,為城中爭取更多的時間,而且相對於其他弓弩殺敵技能力也更強些。
帶著火焰的箭雨紛紛射出,遠處傳來哀嚎聲。星星點點的火焰很快便聚集了一片火海。這還要感謝東夷探子,若不是他們夜襲夏侯府放火,敖謹行也不會想到用硫磺。
安樂居後院東夷人運來的硫磺,早已被他派人搜集一空,此時恰好物歸原主。
賀蘭王子本就是派人前來打探消息,人並不多。
敖謹行聽音辯人,確定來人不過五百人馬而已。若是用火攻的方式壓住東夷人進攻,足以起到震懾的作用,讓賀蘭王子不敢輕易舉兵。
不過半個時辰,東夷人所剩無幾的人馬便倉皇逃跑。
敖謹行回身看著身後的所剩無幾的箭羽,雙拳緩緩放開。
今日賀蘭王子若是派了一千死士,恐怕南穆城都難以自保。
城中守軍不多,自然兵器數量也不充足。雖然城中鑄劍莊可鑄造兵器,但工匠夜以繼日趕工也無法供應沙場所需。
況且劍莊平日並不會積壓兵器,他們的弓弩早已見底。
弓弩是守城最重要的兵器,可以遠程阻攔進攻大軍。若是失去了弓弩,便隻能出城短兵相接,失了守城的優勢。
敖謹行喚來一個將士,吩咐他前去夏侯鑄劍莊,清點所有弓弩,速速運到城門。
那人得令快步向夏侯劍莊奔去。
此時夏侯星霜正與鑄劍師在後院組裝八牛弩,弩身基本完成,隻是弩箭尚有破損,需重新鍛造。雖不必製造一個新的費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