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的臉早已緋紅一片,和尚抬頭瞧見,說:“患處隻怕有些炎症,才會熱毒攻心上了臉,施主略等等貧僧。”
他說完,便開了艙房的門,出了走廊。
很快,又回來了。
手中帶了個壺,剛推門,便聞到酒香撲鼻。
他朝玉京笑笑,舉舉手裡的壺:“還好,李將軍有最好的老酒。他竟然以為貧僧要破酒戒,沒口子誇讚,酒是多麼好的天地恩物。說貧僧錯過半生,實在是暴殄天物。”
玉京遲疑了一瞬,問:“大師拿來這酒,是給我喝的嗎?”
是不是大師怕他太疼,就想讓他喝酒——這樣醉了也就不疼了。
玉京心中忐忑,他在南越國有時也會飲酒。可那些都是十分香甜的果酒,不醉人。
他不怕喝醉,隻是不知自己醉了會是什麼樣,會不會暴露秘密?
他在心中輕輕歎了一口氣。
如果暴露了,大概就再也看不見和尚這麼溫柔的神色了吧。
怕和尚發現異樣,忙道:“小子從來沒試過飲酒,隻怕喝了,會在大師麵前出醜。”
和尚輕輕一笑,安撫他:“貧僧怎會勸人飲酒?《金剛頂續》經中說:“酒乃諸禍根,是故當斷除”,和尚自己尚且不飲,又怎可能讓施主飲。”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握住玉京的指尖。
仔仔細細看了一會,將手中瓷壺傾倒,壺嘴中流出許多酒液,高高拉成一線。
酒香在空氣中氤氳開,香醇濃鬱,果然是上好的老酒。
冰涼帶著異香的液體,落在玉京又紅又腫的手掌上,立即轉變為劇烈的疼痛和灼燒般的火熱。
“啊……”玉京忍不住痛呼出聲。
和尚輕輕拍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撫:“莫怕,隻有用烈酒及時殺滅邪毒,手掌才不會潰爛。”
玉京眼淚都痛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