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就像他身上的僧袍般皎然如雪。
玉京就像方才跌倒後身上的衣裳,汙濁狼狽。
當五彩斑斕的漆黑對上純潔無瑕的雪白,總是會自慚形穢。
那聲音忽然又響起,這一次隻是低低歎氣,如同喘息般的聲響在耳側響起。
讓人心跳若鼓。
玉京悚然而驚,不可置信地看向正前方。
這一次他聽得十分清楚。
那個一直在喚“阿京”的聲音,那個光是歎息都能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赫然出自前麵雪白背影。
玉京連想都沒有往聖僧身上想。
和尚如同玉簫般清冷的聲音,向來同他的人一樣,比冰雪還要深寒冷冽,萬古不化。
玉京再想不到,有一天,他竟然能聽到和尚如此活色生香,有如床笫之間的蕩人心魄的語聲,且是用來呼喚自己。
如此美妙動聽。
如此可口……
熾烈的熱望在心頭肆虐,他仿佛被架身在大火中。
那樣炙熱,那樣煎熬,卻又那樣渴求。
明知十分危險,卻還是忍不住想要上前。
“聖僧……”匍匐在地的玉京,向前伸出一隻手,想要夠住眼前的皎潔。
可是和尚離他那麼近,卻又那麼遠。
竭儘全力,也沾不到一片純白的衣角。
玉京心頭隻有一個念頭。
他要去前方,要去與和尚麵對麵,要親耳確認喚阿京的,就是眼前的潔白僧人。
他不敢相信,卻又極度渴望。
玉京忽然想起,和尚其實從前也喚過一次“阿京”。
那一日,他去還澡盆,站在艙房門外,和尚脫口而出:“貧僧在看阿京的眼……”
他也叫他阿京。
但是那一聲和這一聲,同樣都是和尚的聲音,感受卻是天差地彆。
艙房門外的那一聲喚,因為是脫口而出,和尚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的語氣遲疑,又十分生疏,有一種青澀靦腆的美感。
竹林中的這一聲喚,纏綿悱惻,語氣繾綣,又像帶著十分的情意,仿佛直鑽進人的骨頭縫中,令人聽了又酥又麻。
玉京想都沒有想過,這樣的喚聲,竟然是出自聖潔的和尚。
他要當麵再聽一聽,再問一問。
心頭的熱望,化成焦灼。
匍匐在地下,不知為什麼,爬也爬不起來。
他吃力地想要往前,卻半分移動不了。
“和尚,和尚……”玉京心中更加煩惱,他一聲聲喚。
雪白的背影,挺直如青竹,連動都沒有動彈。
淚珠一滴一滴從臉龐滑落,原來這種感覺,就叫無能為力。
淚珠落下,七彩生光,憑空起了許多漣漪。
一陣雲煙繚繞,玉京再睜眼時,他已到了聖僧的麵前。
隻一眼,就看得他魂飛天外,顫抖不已。
那一襲一直背對著自己的白色僧袍,籠罩著的原來並不止一個人。
和尚的懷裡還坐著一個千嬌百媚的美嬌娘。
她正仰著頭,冰玉一般的手臂,向後勾纏著和尚白皙修長的後頸。
和尚的頭微微低垂,他們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