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咕嚕。”肚子餓得作響。
他睡了一天一夜,是餓醒的。
王船廚又在甲板罰跪,並沒有現成東西可吃。
他還做菜做飯,一頓忙活,人更餓了。
和尚很想當做沒聽見,卻忍不住追問了一句:“施主還沒吃飯?”
玉京可憐兮兮地數手指:“已經四頓沒吃。前天半夜被大火吵醒,實在太累,睡了一天一夜。”
剛剛睡醒,就忙著給自己張羅素齋。
和尚有一絲感動。
從未曾有人這樣對待過他。
“施主還不快去吃?”他催促玉京。
玉京兩隻眼睛,瞄向散發著芹菜和芝麻清香的碧澗羹,可憐巴巴:
“王船廚在甲板罰跪,廚房沒有吃的。我現做的素齋都在這裡。”
他的眼睛中,大寫著一個“饞”字。
肚子又“咕咕”作響。
和尚歎了口氣,指著對麵的矮凳:“你坐,一起吃。”
玉京偷偷一笑,麵上卻裝作十分感激:“多謝大師,大師慈悲。”
阿京太厚道,和尚淡淡想。
巴巴給人做菜做飯,餓著肚子一口沒吃,反而謝他。
和尚看他還在等自己先吃,歎了一口氣,伸出手,拿過另一隻空碗,也給他盛一碗碧綠鮮香的碧澗羹。
“施主不必拘禮,真如自在就好。”將碗遞給他。
玉京似是覺得惶恐,慌忙起身去接。
兩人的手指在空中相碰,玉京的手指輕輕握著和尚的手指。
指尖傳來十分奇異的感覺,似是有螞蟻爬過,若有若無的酥麻。
和尚唬得趕緊縮手。
玉京沒防備,手也沒端穩,一個哆嗦,盛著碧澗羹的瓷碗脫手,眼看就要打翻。
肉嘟嘟的嘴扁了扁,隨時都會哭出來。
這兩天,他是真的一點都沒吃呀。碗裡的羹打翻了,也不知道汪宗輔有沒有給他留一份?
早知道,他就給自己藏一份肉菜了。
現在他深刻理解,王船廚為何總是在做佳肴時,私自藏起一些。
說是遲,那是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