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法事已畢,妙空跟隨他收拾法器時,無幻忽然開口:
“近來,可有施主找貧僧?”
妙空愣了愣,笑答:“闔船都知,大法師在忙寶船仙遊兵士往生超度之事,連吃飯睡覺都沒有時間,哪裡有人敢打擾。”
“哦。”和尚隨口應了。
妙空捧了法器要走,不然又聽無幻問:
“最近船上可有人生病?”
妙空讚歎:“大法師真是慈悲,百忙之中仍不忘懸心眾人。王大人的病已經鬆快了,這兩天也在甲板上活動,藥還是照著法師的方子在吃。”
和尚心頭嘀咕:誰問王元冰了?
他卻不知道怎麼繼續問下去。
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問。
這一天他回屋得很早,敲門聲卻一直沒有響起。
和尚明明很累了,卻一會誦經,一會抄書,一會焚香,折騰不住,沒有安寢。
直到天光漸漸暗了,星辰綴滿舷窗,他靜靜地看了許久星鬥,才終於上榻睡去。
第二天,和尚一大早就起了床。
搬了蒲團坐到走廊上。
值守的士兵見了,不由驚奇地問:“大師怎麼在走廊上坐禪。”
和尚微微一笑,什麼也沒說。
另外一個士兵忙拖拖同伴:“禪機玄妙,又哪裡是你我能懂?走走走,巡邏去,彆杵在這打擾大師清修。”
兩個兵士很快走得遠遠的,畢竟普通人看大法師,是又敬又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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