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根本不敢答話。
和尚隻是雙手合十,輕輕宣了聲佛號:“阿彌陀佛。”
李將軍忽然大笑,一聲浩歌,昂頭而去。
一路上隻飄灑出他粗獷而富有磁性的長歌聲:
“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纓;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吾足。①”
他三兩步便轉出了巡檢司衙門所在的小街,漸漸連歌聲也去得遠了,終於聽不見了。
和尚這才轉過身去,麵對著玉京。
玉京聽了和尚方才對李將軍說的話,心中十分動容。
在南越國,也有很多人對他很好,可是那是因為他是帝後嫡出的公主。
和尚是第一個根本不知道他身份,甚至不知道性彆,一直保護著他,照看著他的人。
和尚甚至為了他,不惜得罪幕後之人一直懼怕和尚拉攏的軍方力量。
這一切,竟然隻不過因為和尚想給他有尊嚴的生活,生而為人的自由。
“大師……”玉京語聲哽咽,卻什麼也不敢說,隻能問,“你是怎麼找到我?”
和尚微微一笑,他的笑容就如春風吹開了冰雪:
“阿京在坊市被巡檢司的差役抓走,被許多人親見。貧僧聽見議論,放心不下,怕阿京吃虧,又怕那南越國的混賬公主和太子交代了各處,要給你使下絆子,所以便來看看。”
同樣說放心不下玉京,一路跟到巡檢司來看看。
李將軍是借口,和尚卻是真心誠意。
和尚負在身後的手,忽然拿了出來。
他將手中的東西給玉京看:“幸虧有這物事,才不致沒了你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