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才說:“港城是阿京最後可以後悔的地方了,寶船從這裡駛出,就是一望無際的大海,再接著就是東楚的國界。”
他歎了口氣,才說:“貧僧隻是希望施主清楚的知道,你選了一條怎樣難走的路。”
“此去萬裡,也許你再也沒辦法回南越,即使是想遠遠看上一眼你的阿爹、阿娘還有阿哥,都是奢望……”
玉京被他問得怔住,這一次遠航在他,更像是一次冒險,甚至是一次遊戲。
他並沒有想過,再也不回南越,再也不見爹娘還有太子哥哥……
他剛剛哭得稀裡嘩啦,一半是真的想家,一半隻是騙騙和尚,讓和尚莫要這麼心狠。
如果真的再也看不見……
不,不會的。
他狠狠地甩甩頭,將這個可怕的想法甩出自己的腦海。
他的目光,悄悄落在遠處的碧藍大海上。
遠遠看過去,海平麵比山還要高,像是一座澄淨的藍色水峰。
玉京充滿希冀地問:“站在這裡眺望,是不是真能看見我爹娘、還有阿兄?”
和尚輕輕地歎了口氣:“貧僧也不知道,傳說是這樣說的。”
玉京不語,靜靜地望著南越國的方向。
和尚卻轉過身跟他相背而立,清清淺淺的眸色,目光專注。
他在看的是和玉京相反的方向。
那裡也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他想見的人,又是誰呢?
和尚帶玉京上這鳳凰山,就是聽得他哭得可憐,想著讓玉京遠望一望家鄉也是好的。
和尚自己每次到這港城的時候,都會到這鳳凰山上來站上一站。
往昔,沒有人敢問一個和尚,在想著誰?
但是如今,玉京偏偏敢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