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光明神殿裡空無一人,而殿內最高處的神座,和白石雕成的神殿相當格格不入。
一陣黑色的風吹過,黑發神明無聲出現在神座上。
因為他的到來,神殿裡充斥著濃霧似的黑暗,連溫度也下降了不少。
【頻繁使用神力的話,也許會對您的身體不好。】
赫墨尼伸出手臂,吐出幾個音節,蜜色的皮膚上漸漸呈現出一片銀色,看著像是個比較嬌小的手掌形狀。
銀印化為銀煙,飄到他的麵前。
赫墨尼微微合眼,又一縷銀煙從他的胸口飄出。
銀煙纏繞著變為圓環的形狀,最後徹底化作實體,無聲的落在他的手上。
赫墨尼把閃著光澤的銀戒套在一個手指上,然後把手反過來,黑色的風在他的掌中打著轉,漸漸凝成一隻鳥的形狀。
【你不怕他?】
【我是光明神的眷屬,為什麼要怕他?】
“對神明缺乏畏懼,會受到哪種懲罰呢?”
赫墨尼的雙眼變得緋紅,在黑暗之中,他凝視著展翅欲飛的鳥,勾起嘴角:“是時候了,去告訴南大陸上的黑暗信徒們。”
“他們的神明回來了。”
*****
在神明回歸南大陸的一周後,教會宣布重啟火種祭這件大事。
神史記載,在先民時期,光明神把火種賜予了南大陸的人類。
而這象征著從此以後,即使在黑夜裡,脆弱的人類也擁有了和暗黑抗衡的力量。
火種祭曾經是南大陸上出了名的盛大慶典,隨著光明神隕落,這個祭典不知為何逐漸被人們所遺忘。
如今重啟火種祭,很明顯是在向南大陸上所有生物宣告,光明神重新統治這片土地。
陽光燦爛,晴空萬裡,這是大司祭占卜得出的好日子。
修煉火係法術的信徒們袍子上繡著金紅色火焰圖騰,排成兩列隊,自聖湖走向神殿。
和召喚神明的嚴肅不同,火種祭的氣氛輕快而熱鬨,人們擠在路的兩旁,舉著花束向他們歡呼。
“彆擠我——啊!”
隨著相當不和諧的短促尖叫,一個栗發少女摔倒在道路中央,光潔的道路弄得臟兮兮的,擋住了信徒的步伐。
本來還笑著歡呼的人群嘩然一片,稀稀落落的靜了下來,剛剛還擁擠不堪的地方,呼的一下子空了大圈。
衝撞火種祭的隊伍,等於得罪教會,而教會在王城內的地位極高。
人們噤了聲,不敢細想這個少女接下去會遭遇什麼。
前排的火係法師示意路旁的侍衛把她帶走,又準備用火焰清理道路。
“等一下。”
阿洛菲示意王城守衛放開少女,她的目光落在對方裙子上。
紅色的裙子繡工並不精美,但看得出是嶄新的,被刮破了,露出裡麵滲血的膝蓋。
阿洛菲屈下身,以手撫上,金光從指縫間透出。
在少女輕聲驚呼中,膝蓋上的傷口漸漸消失。
“大家都拿著花束,你怎麼帶來了盆栽的花?”阿洛菲掃了一眼地上碎瓦,好奇發問。
“回,回聖女大人.....我家開花店的,”栗發少女大概從沒見過這種陣勢,牙齒都打著顫,“我從鄉下來王城,隻有,隻有讓花種在盆中,才能最好的保持它的新鮮。”
“我不懂衣物修複術,”阿洛菲撿起地上的一朵洋甘菊,“不過勉強能幫你遮遮。”
她托著花,嘴裡念了一串咒語。
隻一閃,紅裙的破洞被金蕊白瓣的小花補上了,就像是刺繡般沒有違和。
栗發少女低頭看向裙子,震驚得張大了嘴,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再次哭喪著臉:“可這花,本來是要獻給您的啊。”
希娜住在距離王城很遙遠的偏遠小鎮,但也聽說過聖女守衛王城和南大陸的故事,她也很想見見聖女。
她挑了一盆很精神的洋甘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