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墨尼托著腮,似笑非笑的不置可否,隻是重新垂下視線。
飄在空中的黑焰從籠子模樣變回流動的狀態,靠近同樣沒有固定形態的銀光,貼合,鑽入,纏繞,吞噬,最後把它整個嚴絲合縫的包裹起來。
一枚黑瓣銀心的玫瑰花蕾,乖順的掉落到他掌心裡。
“可那個大司祭,把她看得比眼珠子還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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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洛菲起了個大早。
早禱結束後,她連早餐都沒顧得上,從星芒宮匆匆跑出來,直奔玫瑰園。
這一片玫瑰園鮮少有王族的園丁來修建,一向都是庇斯特親手打理,一般人自然也不太敢隨便闖入。
阿洛菲看了長椅一眼,又繞著椅子邊轉了好幾圈,毫無收獲。
她一手搭在椅邊,俯下身去,椅子底下也是空蕩蕩的。
沒有?
可是既然庇斯特沒拿到書,這麼短的時間,書又沒長腿,怎麼會找不到呢?
“嗚嗚~”
身後傳來了嗲聲嗲氣的叫聲,阿洛菲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赫墨尼養的那隻小狗崽來了。
隻是和之前比起來,這回的聲音有些怪異。
賽特一瘸一拐的走過來,阿洛菲側過頭,它的右後腿已經被鮮血浸濕了長毛,濕噠噠的往下淌,在它身後踩出一個個小小血掌印。
“小可憐,你跑到哪裡了,傷得這麼嚴重?”
阿洛菲沒有猶豫,把它抱到自己懷裡,小心避開了傷口,使用簡單的治療術。
然而金光才剛觸及賽特,小東西就抽動著身體往後躲,齜牙咧嘴的似乎特彆疼。
“不怕不怕,很快就好了。”
可不管怎麼哄,隻要光觸及到它,就會引起它的強烈掙紮。
“好了好了,我不用治療術,也不用療愈術了。”
阿洛菲心中疑惑,療愈術比普通治療術療效要好的高級神術,按理來說,不應該還讓賽特這麼痛苦。
血在阿洛菲的裙子上弄臟了好一片。
她撇撇嘴,現在倒也顧不上這個,止住血才是最重要的。
阿洛菲空出手,把紮頭發的淺金色發帶解開,在賽特腿邊比對了一下,然後認真又小心的捆在傷口上。
說來也奇怪,她拿下發帶後,賽特就忽然安靜下來,側趴在長椅上,任她怎麼綁,天藍眼睛眨也不眨盯著她。
阿洛菲最後打上個可愛的蝴蝶結,臉上卻露出糾結的神色。
也許赫墨尼養的賽特不是一般的小狗,所以她沒辦法治好,不過神明是全知全能的,他一定知道怎麼照顧賽特。
可她不太想見赫墨尼。
光明神在上,她一點蔑視神明的意思都沒有。
隻是上次在神殿裡瀆神的行為,還有之後在夢裡竟然也做了瀆神的夢,讓她懷疑自己最近的信仰是不是有點不夠虔誠。
光明神不會傷害他虔誠的信徒,可阿洛菲覺得單獨和赫墨尼待在一起的時候,總有種不安感。
總之,從理智角度來說,遠離赫墨尼應該是百利而無一害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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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洛菲抱著賽特,腳步匆忙。
小家夥待在她懷裡不吭一聲,好幾次讓她以為昏過去了,低頭一看,天藍色的眼睛正無聲注視著她。
這時候倒是老實得過分了。
她本來想找個侍衛把賽特送回神殿,結果這小家夥一離開她的懷抱就衝對方齜牙咧嘴,換了好幾個人都一樣。
“聖女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