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維努斯翻身上馬,低下頭麵無表情的看她:“找到了迪埃羅,是指望我一個人宰了它,還是打算給它送武器,好讓蘭德利一次性為我們倆舉行葬禮?”
******
“這一定是狡猾陰險的光明信徒的陰謀!”
拉文娜憤憤不平的拍了一下桌子,把坐在旁邊的赫卡蒂震得戳破了一粒石榴籽,紅色汁液四迸。
伏在中庭曬太陽的賽特很輕的扇了扇耳朵,連眼睛都沒睜開。
赫卡蒂舔了舔掌心,又剝下一顆紅色籽進嘴裡:“我不明白,光明聖女帶來的石榴果你也吃了,怎麼還這樣說人家。”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說她狡猾陰險呢,想用這點小恩小惠來麻痹我們,”拉文娜瞪了姐妹一眼,“不是吧,赫卡蒂,一個石榴果就讓你叛變了!”
“首先,她大概率不知道我們身份,隻把我們當成隻會蹦來蹦去的小麻雀,基於這個層麵,她沒有故意討好我們的必要,隻是單純的給小動物投食。”
赫卡蒂語氣沒有半分起伏。
“其次,我不存在所謂的叛變,她帶來的果子很好吃,我喜歡她,你之前不是也覺得她很特彆嗎?”
拉文娜一噎:“那是,那是我沒有看穿她的真麵目,可是你看,她走了之後,這幾天主神就一直待在後殿的房間裡發呆,他甚至關閉了殿門,不讓那些光明信徒進來,雖然我也不願意看見那些家夥。”
赫卡蒂吮了一下手指:“情緒影響了你的判斷力,拉文娜,你應該把注意力更多的放在修煉上。”
“什麼?”拉文娜疑惑,“這跟我修煉有什麼關係?”
庭院中傳來賽特的聲音:“如果你這幾天都有仰望夜空,就會發現月相的變化,今夜就是殘月。”
拉文娜臉上先是恍然大悟,爾後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我.....我忘了。”
她懊悔的敲了兩下自己的腦袋:“該死,我怎麼就忘了這麼重要的事?”
“主神這幾天以一種不穩定的頻率陷入精神裂縫,作為眷屬的我們,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應該感謝那位光明聖女和她的銀光,”賽特回過頭,麵對拉文娜自責的模樣,天藍眼眸裡閃過一絲複雜情緒,“千年前,卑鄙的光明神做的事,即使到現在,依然給主神帶來困擾。”
******
清晨的陽光灑在庭院中,柔和而溫暖,埃爾多拉花微微晃動著,似乎也覺得格外舒服。
阿洛菲小心的把軟乎乎的太陽蛋放在吐司上,用叉子戳破中間的蛋液,讓它滲到蛋白與底下的吐司裡,熱吐司聞起來就非常鬆軟可口,她甚至覺得是不是被正午的日光好好的烤透了。
“笑什麼,這麼開心。”桌子對麵傳來了有些疑惑的提問。
“因為很久沒和庇斯特一起吃早餐了嘛,”阿洛菲咬了一口鋪著半熟蛋液的吐司,嘴巴鼓鼓,“真的好久好久,感覺有好幾年啦。”
她的眼睛亮閃閃的,即使不看下半張臉,也分明能感受到她的情緒高漲。
“嘴裡吃著東西時不要急著說話,”庇斯特看向少女努力往下吞的樣子,有些無奈,“你的好幾年似乎和尋常人不同,記憶向我反映,神明降臨前,我們還一起吃過不止一次。”
“唔,這個嘛,”阿洛菲眼珠子轉了轉,話題就被她傾到了另一側:“我在外麵吃飯絕對不會這樣子,隻有跟你吃的時候會這樣啦,聽說跟親近的人在一起時,才會展現出最真實的樣子。”
“這麼看來,我的提醒倒成了生分的源頭了,”瞥見少女連連點頭,外人麵前總是嚴肅的大司祭有些無奈,露出了些許笑意,“現在我隻是讓你不要噎著了,又不是揪你的禮儀問題。”
“噢!庇斯特最好啦!”阿洛菲彎起一個大大的笑,拿起了盛著牛奶的玻璃杯。
“對了,”庇斯特忽然想起什麼,放下了手裡的餐具,“前幾天晚上,埃爾多拉花怎麼沒有在窗台——?”
他的話還沒說完,阿洛菲就被牛奶嗆到,狼狽的放下杯子,誇張地咳個不停。
“慢點,”庇斯特微蹙起眉,“牛奶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