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洛菲正要接過來,身後的赫墨尼突然開口,語帶嘲諷:“這裡沒有偷東西的賊,劍放在一邊也不會突然斷掉。”
她轉過身,赫墨尼正麵無表情的看著他們,或者說是看著那把劍。
阿洛菲心裡一動,佩劍再寶貝,那也是對抗黑暗魔物的武器,是陪白銀騎士作戰的戰友,又不是什麼易碎的花瓶碗碟。
他會這麼鄭重其事的交給另一個人保管,是因為這把武器有什麼特殊之處吧?
阿洛菲以前看過一個故事,裡麵有一把小刀,落在地上會導致草木凋零,生靈塗炭,隻能用特定的東西包裹著,專人保管。
莫非迪維努斯的劍也有類似的效果?
這麼一想就說得通了,迪維努斯在南大陸上征戰多年,不可能有什麼矯情的毛病,他這麼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不等白銀騎士回答,阿洛菲直接單手從他手裡拿起:“沒關係,我幫你拿——”
她的身體一歪,差點把劍摔到地上。
白銀騎士的佩劍看著精巧,沒想到重量完全超出她的估計,完全不敢想象他揮動起來和魔物作戰時需要多大的力氣。
阿洛菲連忙用兩隻手兜進懷裡,勉強穩住動作,她能感受到赫墨尼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為了避開和他的對視,她連忙低下頭去觀察迪維努斯的劍。
銀色的劍柄,連雕花劍鞘也是一樣,沒有多餘的配色。
但能看出絕對是把好劍,用料考究,做工精妙,即使不用作廝殺,擺在架子上也是個非常上等的藝術品。
“選好了。”
迪維努斯的聲音很平靜,阿洛菲抬起頭時,正好看見那柄紅色的長槍被他揮動著在半空中劃了個利落的弧度,最後頭尾一前一後握在身前。
他的動作太流暢了,流暢得讓阿洛菲愣了一下,就好像白銀騎士真正征戰四方的武器應該是這樣一柄紅色長槍,而不是她懷裡的劍。
赫墨尼把巨劍隨手插在地上,看向迪維努斯:“我很講究公平,既然你現在以人的身份和我比試,那我也不會用出任何不等量的神力。”
什麼叫“以人的身份”?迪維努斯什麼時候還能不是人了。
阿洛菲正腹誹他故意重讀“公平”二字是說給她聽的,忽然聽見他喊自己名字。
“怎麼了?”她有些警惕的發問。
赫墨尼向她伸出手:“約束咒,你會的吧?”
在南大陸上,人們通過與他人的切磋,可以檢驗或者提高自己的作戰能力,這種戰鬥往往是點到即止。
但正如海裡的魚大小長短不一,人與人之間的能力和體質也存在大小差異。
如果能力太過懸殊就開始比試,恐怕勝負隻在眨眼就分出了。
假如靠其中一方控製著自己的力量,很多時候都不能儘力,這樣就達不到雙方想要的效果。
為了儘可能減少乾擾,人們研究出多種可以約束某些能力的法術。
赫墨尼說的就是這種。
阿洛菲抱著劍搖頭:“我再精通約束術,也不可能壓製得了你的力量啊,何況作為普通人,把法術用在神明身上,效果會成倍反噬。”
她後退了一步:“這約束術要是反噬,我說不定這輩子一個法術都用不出來了,才不要。”
赫墨尼失笑,一手把她扯到自己麵前:“大不了再救你一回。”
阿洛菲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