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蕾希娜瞪著他:“難道讓你來坐?”
“你一直討好聖女,是不是就盼著她支持你做新任大司祭?”曼烏布裡爾惱羞成怒,“芙蕾希娜,白銀騎士得神明恩寵,也不是你囂張跋扈的資本!”
女主教眉尾揚起,正要舉起法杖,一隻手輕輕按在她的手背上。
“曼烏布裡爾主教,今天這個會議是為了什麼?到底是為了爭論這張椅子是給誰坐,還是為了南大陸未來的和平與發展?”
會議廳一時安靜下來。
阿洛菲抬起頭,聲音不大,但字字句句都清晰入耳:“我不在意誰成為新的大司祭,但南大陸的多年和平與繁榮在很大程度上有賴於庇斯特大人......我希望各位主教大人清楚這一點。”
她很少進行這樣即興的演講,印象最深刻的上一次,似乎還是為柯芙娜爭辯,但那已經是孩子時候發生的事了,已經沒有太多記憶。
她停頓了片刻,讓不停狂跳的心臟稍微安靜些,才又再開口:“我很清楚,你們都有自己的立場與需要權衡的東西,其它的事我不管,但要成為新任大司祭,必須完成兩件事,一是查明庇斯特大人的死因,二是解決凶手。”
當大司祭的位置空缺下來時,十二位主教不能說人人都心懷鬼胎,起碼多數人都是有私心的,但他們嘴上說的都是“為了南大陸的穩定著想”,才參與了這場會議。
忽然被阿洛菲戳破了心事,雖然話說得委婉,不少人的表情也有點微妙。
阿洛菲以前行事雖然比較出格,但那也隻是在生活裡。畢竟在教會的事務上,聖女這個位置本沒什麼話語權的。
以前庇斯特在時,還能讓她說得上話,大家估摸著他已經死了,聖女又要回歸到曆任吉祥物的形象。
所以在這場決議上,把她請來也不過是走個過場的意思,誰知道她竟有勇氣對這麼多主教提要求,就好像真的隻有得到她同意,這大司祭之位才能坐上。
一時間,有幾人竟對她默默改了觀,生出不少讚許,芙蕾希娜更是連連點頭。
“可聖女,”一位身材比較健碩的主教抬了抬手臂,示意自己有話要說,“這兩件事都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有結果的,在那之前,難道大司祭之位就這樣空懸著?”
“當然不是,”阿洛菲在去會議廳的路上已經想好了,“這段時間,就由各位主教大人輪流擔任這個位置,如果有不願意的,可以提出。”
“我反對!”曼烏布裡爾忍不住了,“年輕人就是容易一拍腦袋就覺得自己想了個好主意,你可知道輪換製會多影響布蘭登乃至整個南大陸的運作?”
阿洛菲就知道,曼烏布裡爾不和她作對就渾身難受:“曼烏布裡爾大人,這輪換製度難道不是您提出過的?”
“那是之前,現在我不同意!”
阿洛菲看眾人的表情似乎都沒有他那麼抗拒,乾脆忽略了對方的話:“大家誰同意,誰反對?”
“我同意。”
會議廳裡安靜了數秒,突然憑空出現了一個聲音。
在眾人麵麵相覷時,阿洛菲的肩頭突然嗤的一聲出現了一團黑焰,從裡麵傳出了懶洋洋的低沉聲音。
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還是芙蕾希娜反應快,直接單膝朝阿洛菲的方向跪下:“主神。”
隨著她的話,其他人也如夢初醒般紛紛下跪,連頭都不敢抬起。
即使不是神軀直接降臨會議廳,那也是神明啊,主教們除了典禮時,幾乎就不得覲見主神,眾人都默認回歸南大陸的神明對人類的事務絲毫不感興趣,誰能料到他居然會參與這種討論。
也許是因為這種觀念,他們的第一反應不是神對南大陸的穩定相當關心,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