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下-來。】
她腦子裡本來想了好幾種應對黑暗武器失控的對策,沒想到在以麥錫達斯語說完第三個字後,它竟然一下子就不出聲了,隻是好像是為了泄憤,從高處猛然墜下,刃尖直直插在桌上,然後就像普通武器一樣,再無動靜。
阿洛菲移開手,盒子中的禁製金光也變得柔和了一點,隻是她的掌心留下了一片深紅色的印。
她揉了揉,把盒子重新蓋上,才又看向深淵之刃,想了很久後終於向它問出了一直想問的話:“是你殺死了王城大司祭嗎?”
那隻黑色的小狗抬起頭望著她,尾巴晃得飛起,似乎還相當驕傲。
作出過無數種假設,可阿洛菲從來沒想過,居然這麼簡單的找到了答案。
庇斯特,王城大司祭,撫養她長大的恩人,死於一柄黑暗武器手上。
又或者,它是在撒謊呢?
喉嚨又乾又緊,她吞咽了一下才勉強開口:“你說的是真話嗎?你會騙我嗎?”
深淵之刃不會騙主人。
又是那種閱讀無字書的感覺。
“你確定真的是你殺死庇斯特的?”
還是一樣的答案。
阿洛菲微微合眼,她能做什麼呢,把刀折斷麼?
無主的深淵之刃,會殺死附近它認為最強的對手,所以庇斯特是死於一場實力對決麼?
因此,深淵之刃察覺到金色禁製上庇斯特的力量時,才會這麼激動。
她心煩意亂,拉開抽屜,正準備把禁製放進去,手指忽然觸碰到一個東西,摸出來一看,是個絲綢織的小袋子。
袋子裡有一小塊深色的土,阿洛菲這才想起,這是自己上次挖的沾有庇斯特血的土,本來想根據這個來追凶,誰知道凶手直接跳到她麵前。
深淵之刃忽然發出了略低沉的鏘鳴聲,非常輕快。
【不準吵!】阿洛菲咬牙切齒的說。
手下敗將的血就讓你這麼開心麼?她望著重新變得安靜的深淵之刃,生氣之餘又覺得鬱悶。
即使這是把黑暗神器,可在她眼中也隻是武器,和一柄武器大吼大叫,她還是感覺怪怪的。
那個水係追蹤術練習了無數次,早就深深刻在在她的腦子裡,就像呼吸一樣,隨時都能念出。
她喃喃念動咒語,壺裡的水乖順的逸出,輕柔繞著她張開的手轉了兩圈,無聲滲入了帶血的土中,隻片刻,它又再次淌出,回到阿洛菲手上。
她稍微改造了一下這個神術,既然是深淵之刃殺死了庇斯特,那這團水就會徑直落在深淵之刃上。
懷著一種報複性的心理,阿洛菲念出了咒語。
【去。】
去吧,找尋它的主人,找尋傷害他的凶手。
水團沒有猶豫,徑直衝向了——
另一側裝著光明禁製的盒子上方,停滯不動了。
【去!】
阿洛菲又用麥錫達斯語說了一遍,水團紋絲不動。
她看了一眼插在桌上的黑暗之刃,毫無動靜,一時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在糾結之下,她打開了盒子。
同一時刻,水團直接落入了盒子裡,甚至淋濕了她還沒來得及抽離的手。
“怎麼可能......”阿洛菲猛的站了起來。
怎麼可能?庇斯特再怎麼失誤,自己施展出來的禁製也絕不可能傷害他,除非,除非——
她的腦子裡飛速轉過許多個念頭,最後隻剩下一個她幾乎無法相信的答案。
這血並不屬於庇斯特,而是來自於另一個人。
阿洛菲捂住了嘴,努力壓下自己想要叫出聲的衝動。
庇斯特死的時候還有其他人在,那個人目睹了全過程,或者——
那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