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要原諒的,我需要的也不是你這樣因為害怕的求饒,”阿洛菲抬起長睫,定定望著她,“起來。”
貓女從來沒想過,自己竟然會在一個沒有任何法力威脅的人類麵前害怕到這種程度,她不是用死亡來威脅自己,但那雙寶石似的眼睛——該死的,是她蠢才會覺得這個人類少女傻。
如果她真的那麼蠢,能在布蘭登做那麼多年光明聖女嗎?聽說光明教會和以前的王庭可是勾心鬥角得很。
如果她真的蠢,主神會選她當黑暗聖女,甚至讓她站在自己身邊嗎?
誰又知道,她會不會是故意讓外人覺得她單純得發傻,這樣才會降低警惕性。
“除了至高主神,今後您就是我最重要的主人了!”貓女腦筋靈活,眼睛一轉就連忙笑著去討好阿洛菲。
這樣的表忠心,對於一個急於在教會裡站穩腳跟的領袖來說,應該是個不小的驚喜,貓女眨著眼睛,企圖從聖女臉上找到愉悅的神色。
阿洛菲卻搖搖頭:“我不需要你的絕對忠誠,因為你辦不到的。”
貓女不服氣的正要再證明自己所說不假,很快就被對方打斷了話語。
“你對黑暗神是絕對赤誠嗎?”
貓女她一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另一隻手向上抬起,話語中毫不遲疑:“當然,主神是世間最偉大、最聰明、最英俊的存在,我誓死追隨主神!”
“那你對我的諾言就是虛假,因為我並不忠於黑暗神。”
貓女半張著嘴,腦子裡驟然陷入混亂和慌張。
藍眼睛就這麼坦率的望著她,那是一種即使是她這樣見識過無數閃閃發亮珍寶的收藏家,也依然為此怦然心動的美。
坐在書桌後的聖女說著大逆不道的話,身上散發一種本應被黑暗信眾唾棄的氣息,貓女卻產生了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裡跳出來的錯覺。
這是光明聖女的模樣,難怪人族叫她布蘭登瑰寶,並不是他們目光狹隘,見識短淺,而是她確實擔得起這個稱呼。
她是憑借這張迷人的臉蛋和如同充滿魔力的雙眸吸引了光明神,也迷惑了黑暗神嗎?
當貓女意識到自己竟然為了誇讚阿洛菲,甚至無意識的冒犯了敬重的主神時,她忽然就明白了為什麼是這個人類少女成為他們的聖女,為什麼黑暗神能如此偏愛她。
想必她也不是第一次這樣語出驚人了,但依然好好的坐在這裡。
在貓女心裡,她敬愛主神,可是她也深知她的神並不是什麼好脾氣的性格。
阿洛菲聖女準有什麼殺手鐧可以對付神明。
一陣鈴聲把貓女拉回現實。
阿洛菲今日沒有外出,穿了一條隻及小腿的長裙,下擺層層下垂,似藍非白的柔軟布料就像快要盛開的月影玫瑰花瓣,在裙擺下的赤著一雙腳。
白皙的腳踝上掛著黑鏈,繞了兩圈的細鏈子上串著銀色的小鈴鐺,隨著雙腳的動作,發出細碎清脆的聲響。
人類的腳和魔族比,本就顯得嬌小,阿洛菲的皮膚又是白白嫩嫩的,細長的黑鏈像條小黑蛇,纏繞著玉白,似乎隨時會張嘴咬下。
貓女不由心神一蕩,心裡嘀咕這是為了滿足誰的惡趣味,忽然發現貼著腳背的地方垂下個小小的彎月,仿佛是施加了特殊的神術,不管怎麼晃動,它都會非常隨意的處在腳背的中央,占據最明顯的位置。
她突然就不敢再想下去了。
借布蘭登裡所有黑暗信眾上萬個膽,也不敢用這種元素裝飾一個人類的腳。
貓女安撫著自己因為沉浸聖女美貌,而激動跳躍的心臟,小心開口:“那......您希望我怎麼做。”
“像今天這樣做好本職工作就行。”
阿洛菲根本不知道貓女的心理變化,她隻是在察覺到對方異樣的眼神時,想敲打一下對方不要做無謂的事,畢竟她還想把每天的工作按時按點完成。
“你應該也不太想跟一個人類長時間待在一起吧,我們不如速戰速決,彼此都開心。”
“不不不,我很願意跟您待在一起!”貓女急急開口分辯,剛開始的害怕已經消失,剩下的隻有興奮。
即使沒有法力,阿洛菲聖女也是個很了不得的人,她喜歡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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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成為黑暗聖女不是阿洛菲的意願,甚至可以說哪怕是做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