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因為曾經饑一頓飽一頓的經曆,謝杬總是對吃的東西格外關注。
謝晏楓也寵著他,除了時刻注意著不讓謝杬一股腦吃太多東西,撐壞了脾胃,其餘他都是由著小孩子高興的。
哪怕小孩子不說,多看了兩眼的東西,謝晏楓也會抱著小孩子走過去,淡聲吩咐攤販裝起來。
最後,還是吃糖畫吃成了個小花貓的奶團子軟乎乎地開口:“爹爹,已經有好多好多啦~”
謝晏楓把手中攤主剛包好的棗花酥收進須彌戒裡,然後取出乾淨帕子用靈力打濕,輕輕將小孩子柔軟微鼓的腮肉上麵蹭上的糖漬擦淨。
“杬杬,你是我的孩子。”他的語氣平淡中含著微不可察地寵慣與篤定:“不過是些不含靈氣的糕點罷了,算不得什麼。”
朝稚峰上小孩子滾落的淚珠讓慣於沉默疏離於世的劍尊再一次清晰地意識到,謝杬還隻是一個小孩子。
小孩子除了身嬌體弱以外,心境也是孱弱懵懂的。
——這是一張曾被人惡意劃下扭曲痕跡的白紙。
謝晏楓平靜地想,錦衣玉食僅是最簡單的一條而已。
世間奇珍異寶無數,他可以一一為小孩子尋來,可心境上的痕跡,隻能一步一步細致地、耐心地填平、修正。
“不喜歡便拒絕,喜歡也不必掩飾。”謝晏楓指尖輕觸小孩子剛剛擦淨的軟圓臉蛋:“謝晏楓喜歡杬杬,從來沒有將杬杬視為麻煩或累贅。”
小孩子尾巴尖尖蜷成一個小絨球,琥珀瞳中蘊了薄薄水霧:“真的?”
“真的。”謝晏楓沉靜道。
“杬杬明白了。”
謝杬杬像是落進了香軟的花瓣堆裡,心中也咕嘟咕嘟冒著甜甜的蜜水,染得小奶音又乖又甜:“爹爹,你真好。”
蓬鬆柔軟的大尾巴勾住了手腕,一晃一晃的尾巴尖尖掃過肌膚,傳來細微癢意。謝晏楓指尖緩緩順著大尾巴上的軟毛毛,眉眼柔和:“杬杬也好。”
眸中還氤氳著朦朧水霧的小哭包烏密的眼睫輕顫了下,突然湊過去,“叭”地親了謝晏楓一口。
謝晏楓微怔。
害羞的小哭包卻已經“咻”地一下把大尾巴抱進懷裡,再將胖臉蛋藏進謝晏楓頸側,不說話了。
白衣劍尊疏淡的眸中泛起細碎笑意。
他抱著小孩子,靜靜地走在滿是人間煙火氣息的長街上。
這一次,人間的熱鬨繁華沾染了他的衣角。
……
謝晏楓隻安靜地行走,並不提及方才謝杬杬衝動之下湊過去的親親,倒是讓害羞的小哭包漸漸將情緒平靜。
謝杬杬又等了一會兒,才小動物似的拱拱小腦袋,偷偷從謝晏楓肩膀處露出半張玉雪可愛的小臉。
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清澈見底,靈動地瞅了瞅周圍環境。
人聲鼎沸,來來去去的行人或笑容滿麵,或神色平淡,皆是自顧自行走、挑揀貨物。
鬆了一口氣的雪白小湯圓終於慢吞吞抬起了小腦袋,繼續好奇地東望西瞧。
“……爹爹,我們真的已經買了好多好多東西啦……”眼見著謝晏楓又走向下一個攤位,小孩子忍不住糯糯地開口:“會吃不完的。”
“我們以後再買吧。”小孩子神色認真地強調:“杬杬是說真話,不想買啦~”
“好,爹爹知道了。”謝晏楓從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