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紫燕台可是個不得了的地方,它是辰國境內極富盛名的“銷金窟”。在這裡,什麼稀罕的吃喝玩樂都有。美酒、美人、美食,皆是極品。隻要你有錢,就隻能有你想不到的,沒有這裡給不到。
湘王生平最喜好詩酒美人,路過此地自然不會放過這裡。一個人逛實在無趣,於是就拉著大家一起來此消遣。
韓將軍身負保護公主的重任,哪會在這種地方坐得住,於是趁幾個人相談甚歡之時,急忙開溜。沒成想自己一出雅間就撞上了戴錦衣。
他見錦衣急匆匆的模樣,以為她是來問責自己玩忽職守的。韓白毅深感羞愧,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及其尷尬。
“錦衣姑娘,我,我是被湘王殿下硬拉來的,現下正要趕著回去,你...你…我這…哎!”白毅歎息一聲,隻覺得自己被抓了個正著難堪得很,他緊張得連舌頭都打結了。
錦衣被他滿頭大汗的樣子逗笑了,她安撫的拍了拍白毅,溫聲說道:“韓將軍莫要著急回去,錦衣怕是要再留上將軍一會兒了。公主殿下有話要我帶給諸位大人,正好您幾位都在,就省得我多跑了。”
原來是虛驚一場,韓白毅如中釋放地鬆了一口氣。 “原來如此,好說,好說。知尚書裡麵請。”
“韓將軍請。”
錦衣隨白毅進去前,揮手向紫燕台的小廝要了一壺上品的葡萄酒。她捧著酒入到雅間,雅間內絲竹悅耳、美女如雲,大家推杯換盞之間吟詩作賦,好不快活。
正值興頭,龍湘川來到樂人中間。隻見樂姬們演奏各式樂器圍繞著他身邊翩翩起舞。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似煙柳垂條柔弱無骨,明明一舉一動皆是風情,卻又含情羞眉惹人魂牽夢繞。
湘川一把將一個樂姬拉入懷中,眼波流轉情深似水。美人沉溺在這深情之中競一時失了神。
湘川輕聲問她:“姑娘可否借湘川阮鹹一用?”這聲音溫柔、動聽,令美人耳朵微微發麻。
“可,可以……”美人羞澀地不敢看他,泛紅發燙的耳垂好像那粉紅色的櫻桃,撩撥得人垂涎欲滴
湘川放開溫香軟玉的美人,拿起她手裡的阮鹹。隻見其一個利落的轉身,穩坐在一邊的空位上,輪指撫奏。
一陣泛音劃過,似碧海藍天寬廣無垠,令人瞬間生出沉靜平和之感。
錦衣眉毛輕挑,有些驚異。她沒想到看似玩世不恭的湘王,竟然還能有如此精湛的琴技。
雅間內嬉笑玩鬨之音不在,所有人都靜靜地欣賞這曲《酒狂》
“白駒世事笑奔忙,悄悄憂心空斷腸。何以解憂曰杜康,醺醺鎮日任疏狂。百年三萬六千場,會傾一飲三百觴……”
湘川低聲吟唱,聲音蒼礫激越。他身著素袍玉帶,神情投入而純粹,身上所散發的淡雅閒適之質像雨後梨花一般潔淨無暇,令人傾慕不已。
錦衣在一旁技癢,於是就找來一把古琴與之相和。古琴之音意境悠遠,仿佛讓人不禁生出在蒼茫之上飲酒作樂的疏狂之感。似醉非醉,似醒非醒,不亦樂乎。
湘川聞聲向錦衣望去,醉眼朦朧中情深許許,引得她周圍的美姬們紛紛掩麵嬌笑。
錦衣並未有異,她抬眼與湘川對視,眼眸清澈的如潺潺泉水一般,清明而又耐人尋味,讓人不敢造次。
一曲結束,真可謂是餘音繞梁,令人流連忘返。錦衣不等他人反應過來,便走到正席招呼管事。她拿出一塊巴掌大小的帝王綠翡翠玉玦交與紫燕台掌事,並對他說:“現下這裡不需要侍候了,勞煩掌櫃請各位姐姐們退下。”掌櫃滿臉堆笑的收下玉玦,急忙招呼伎人們離開,給這幾位貴人留個清淨。
錦衣取來三個琉璃盞擺在自己麵前,並拿過方才要來的葡萄酒,將這三盞倒滿。
她對著極為大人淺施一禮,笑著說道:“下官有要事要代公主殿下向大人們轉達,攪擾了諸位雅興,錦衣先自罰三杯。”說完她就端起杯盞,一飲而儘。
折桑本就因為錦衣的事情而心中煩悶,現下又見她這般姿態,更是不快。他眉頭一皺,沒好氣的說:“有事直說就是了,你這樣是做什麼?身為公主的女官,如此不成體統,像什麼話?”
“折桑太子此言差矣,知尚書尋我們至此,想必所提之事必不輕鬆。她主動罰酒,之後就算說出多讓咱們為難的事情來,咱們也不好回絕了不是?”
“湘王殿下說笑了,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眼看就要到朔華殿下的湯沐邑‘朔華九州’了,殿下希望可以先改道去金臨城祭拜一下,然後再趕往南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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