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加入他們對話的二葉亭鳴自動跳過了王爾德的罷工宣言,表示自己對與謝野晶子和森鷗外很感興趣。
尤其是森鷗外。
這個名字聽起來就是又甜又美味的大甜菜,很值得偷偷移栽進自己的小菜園裡。
二葉亭鳴在這個團體裡一直處於薛定諤的加入狀態,作為把超越者們拉到一起還不斷拉其他人上船的組織者,他反而不怎麼參與這個計劃的具體行動,但他主動舉手說要乾活的時候,所有人都同意把事情交給他來做。
反正凡爾納並不是很想要一個能設定金發蘿莉的異能力,有王爾德在與謝野晶子的異能力也顯得頗為雞肋,與之相比他更眼饞紀德的【窄門】,幾秒的提前預知都能改變很多事情,尤其搭配上一座島做武器來使用。
並且常暗島上還有可以增幅異能力效果的異能力者,不僅在法國政府列出的狩獵名單裡名列前茅,也在超越者們寫給凡爾納的重點注意列表裡。
凡爾納有點好奇【窄門】增幅之後,究竟能看到多遠之後的未來。
他看著紀德,滿臉認真地點頭再點頭,把紀德提起的常暗島上值得注意的異能力者一二三四跟同伴們跟他講到的重點人物一一對照,一副聽話乖崽的模樣,很快就贏得了紀德的好感度,半點看不出他正打著把紀德異能力的主意,還想著把人強行綁到自己島上乾活。
蘭波先生的異能力可真是好用啊。
凡爾納忍不住地在心裡感歎。
而另一邊二葉亭鳴坐在夏目漱石對麵,也是一副無辜無害的老實樣子,半點看不出他正打著挖政府甜菜的主意,還準備一挖挖兩個,挖走了就不還了。
甚至他都沒有跟夏目漱石提起森鷗外的名字,與謝野晶子的名字也半個字沒提,今天本來就是夏目漱石自己變成貓來敲他的窗戶,主動找他喝茶聊天的。
夏目漱石主要是為了跟他聊《爭鳴》的事情,由此也能看出夏目漱石這段時間是真的忙,畢竟《爭鳴》的第二期已經發出去兩周多,第三期的樣刊前幾天也印刷出來,隻等二葉亭鳴確認後批量下印。
夏目漱石從他這拿了第三期的樣刊先看了一會,才不緊不慢地轉著圈開始套二葉亭鳴的話——通過他本人及對二葉亭鳴的監視報告分析,夏目漱石發現了二葉亭鳴並不太擅長社交辭令,這意味著不容易跟二葉亭鳴搭上話,但同時也意味著隻要花心思多繞幾個圈子旁敲側擊,二葉亭鳴不管藏著什麼秘密,必然會無意中漏出些邊角給他。
當然,他不是不知道跟二葉亭鳴最好的溝通方式是開誠布公,非人類大多玩不來七拐八繞的交流,你問了能說的肯定會跟你說,但夏目漱石又沒準備知道那麼多——知道得太多容易被拉下水,短期內二葉亭鳴不在他的重點處理事項上,姑且試探些邊角再推理個大概,能確認安全性和影響範圍再考慮些應對措施就行。
現在不光是夏目漱石,整個日本政府的關注點都在常暗島上,缺少超越者和主戰場在歐洲讓日本在異能大戰中長期處於劣勢,全靠德累斯頓石板撐場麵,而眼下主戰場有往常暗島轉移的趨勢,那是一片嶄新空白對所有人都陌生的區域,搶占先機或許還能有翻盤的機會。
此時“不死軍團”的提案恰好放到了他們的案頭。夏目漱石個人不看好這個計劃,對士兵的承受力過分樂觀和理想化不說,核心全放在一個小姑娘身上著實不夠穩妥,綜合考慮常暗島的糟糕環境和反複瀕死複活的壓力成功率很低,還不如把在老家休息了大半年的澀澤龍彥放出去溜達一圈。
正好也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夥見見世麵,順便避開咒術事務科裡肯定跟他八字不合的五條悟。
可惜夏目漱石一個人的反對票敵不過大多數的同意票,反對無果後他索性順勢請了兩天假,和朋友偷偷研究事後怎麼收場比較體麵,越是研究越是頭疼,現在看到印在《爭鳴》上的森鷗外三個字都想歎氣。
夏目漱石聽過很多次森鷗外的名字,軍隊裡前途無量的青年才俊,他有不少同僚都很看好這個年輕人的未來。明明安安穩穩地就能升遷上去,這麼一搞大概率履曆要沾上擦不掉的汙點,前途無量變成前途無亮。
夏目漱石私心裡不想揭穿不搞不死軍團日本在常暗島的贏麵也很小,他也不知道讚同這個計劃的人裡多少是真心認為這樣能贏,又有多少是想找人背鍋。
唉。
年輕人啊。
夏目漱石在心裡惋惜一個年輕人才的隕落,聽見二葉亭鳴嘴裡出現了“迦具都玄示”這個名字才打起精神,“他怎麼了?”
不是赤之王當得好好的,煉獄舍發展勢頭迅猛,鬨騰得整個東日本的地下世界都不安生,就連奴良組的妖怪大將都隱晦地讓他管管那家夥,萬一把埋在山裡的老不死們給鬨醒了,哪邊都不好收場。
二葉亭鳴端著茶杯,淡淡道:“沒什麼,就是他應該撐不過春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