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幼崽貼貼也從側麵緩解了二葉亭鳴胃裡的難受,這具身體生病時候的體驗也相當真實,胃裡火燒火燎地發疼,二葉亭鳴坐著跟芥川龍之介說了會話就又躺了下去,自暴自棄地試圖在夢境裡逃避。
——也不行。
夢境裡該難受還是在難受,王爾德進來時看到趴在桌上裝死的二葉亭鳴很是驚訝了一下,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二葉亭鳴這麼……
……這麼不莊重的樣子,便關心道:“身體不舒服?”
二葉亭鳴正扒拉著王爾德新改好的文稿汲取食糧,答道:“吞了點不合胃口的東西。”
王爾德挑挑眉,沒有再追問到底是什麼東西讓二葉亭鳴這個非人類吃壞了肚子。他拿了本書坐下隨便翻著,又提起了他們的計劃進度。
有夢境這個穩妥安全的地下接頭地點為他們提供了不小的助力,Timoteo和蘭波的入夥更是大大加快了任務進程,多線操作下他們已經初步搞定了綁架名單中大部分人員的保鏢,能力棘手的遠調或暗殺,留下的都是他們對付起來比較輕鬆的,地下世界也在彭格列的暗箱操作下變化著,準備接受一場連遊戲規則都推翻的大洗牌。
“現在就等凡爾納的島造好啦。”想到離自由更近一步,王爾德的心情就很好,“法國那邊著急得不行……我可真是第一次見到法國人這麼高效。”
“誰讓法國佬在海上就沒贏過,急著挽回臉麵呢。”剛進來的歐·亨利笑道,又跟二葉亭鳴打了個招呼。
按法國政府現在這個建造速度,再過個三五個月就能造好給凡爾納綁定的人工島,正好那時候凡爾納綁定了常暗島吸收完一波異能力,可以無縫銜接上。
王爾德道:“希望彆有什麼人去打擾他們。”
“不會有的。”歐·亨利笑嘻嘻地說道,“我透了點小加布的消息出去,現在都急著去狙擊他了。”
人工島這種東西隻要法國想建,再怎麼阻撓也隻是工期延長的問題,不如趁著對方年紀小能力弱直接釜底抽薪把人殺了,不管法國打得什麼主意都得胎死腹中。
“啊……”王爾德感歎道,“可憐的小加布,這段旅途對他可是個挑戰。”
……
太難了。
凡爾納幽幽歎氣,感受著船上又多出來幾個陌生的氣息,“這裡有一個,這邊兩個。”
建議他出航前綁定上船隻的歐·亨利先生真是個天才。
凡爾納在麵前的地圖上點了點,紀德便通過對講機通知船上的護衛去“清理害蟲”。
這才航行了五天,凡爾納的技能表裡已經多了十來個異能力,包含遠程近戰控製係,令他的戰鬥力大打折扣——技能太多反而不知道該用哪個,稍一愣神的功夫就被紀德給撂倒了。
選技能真的太難了啊。
紀德建議凡爾納突擊練習其中一兩個技能,練習熟練能給自己套個盾快速跑路就行。
現在各國在常暗島上駐紮的兵力加起來有近萬人,其中七八成都是異能力者,這次凡爾納至少能吸收到幾百上千個異能力,所以凡爾納該專精哪些異能力未來的發展方向怎樣,得等從常暗島回來之後再由專業研究人員來決定。
凡爾納聽取了紀德的意見,從已有的技能表裡挑了個護盾又挑了個移動的能力練習,然後在紀德不知道的暗地裡,他又給自己點了個詛咒技能。
這個技能是他專門給惹惱了拉格洛夫小姐的森鷗外挑的,練熟了能讓人倒黴到平地連摔三個跟頭。
——遠在常暗島的森鷗外仿佛感受到了來自凡爾納的惡意,睜開眼睛的同時打了個寒顫。
“醒了就趕緊起來!”邊上忙碌的黑發的小姑娘踹了他一腳,“彆占著擔架!”
森鷗外被她踹得皺了皺眉,接受過與謝野晶子【請君勿死】治療的身體恢複了健康,但意識還停留在重傷瀕死的時刻,導致他的身體裡殘留著皮開肉綻的幻痛,從擔架上站起來都讓他出了一身冷汗。
與謝野晶子急著去救下一個送進來的傷員,瞥了眼他皺眉忍痛的表情,抽空關心道:“你是不是被盯上了?這都是這禮拜的第三次了。”
今天才周四,森鷗外一個軍醫又不會衝去最前線,這個重傷次數簡直就離譜。
而且每次來都是破破爛爛奄奄一息,前線退下來的士兵看了都說慘。
不過托他頻繁來與謝野晶子這裡報道的福,森鷗外這個不死軍團的始作俑者在士兵中的風評好了那麼一點。
至少沒人罵他站著說話不腰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