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用力推開他的臉,罵道:“那你還不快去乾活。”
“誒——愛麗絲讓我再抱抱嘛,你看我最近累得黑眼圈都出來了,超級辛苦的……”
“林太郎大變態!”
“就一下下好不好,一下下嘛~”
與謝野晶子遠遠聽見森鷗外黏黏糊糊的聲音,身體比大腦更快地轉身就走,遠遠繞開了前麵看起來就不吉利的區域。
總感覺靠近了會沾上臟東西。
……
半個月之後森鷗外拿到了東京下達的命令,是他預料之中的撤退指示,除了留下些掩護的人員外,主戰力分批撤離了常暗島。雖然與謝野晶子堅持要跟著最後一批斷後的人員走,還是被同行的立原毫不留情地敲暈送上了第一批撤離的船。
“保護好她。”森鷗外對立原叮囑道,“如果她出事了——”
立原擲地有聲道:“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目送著第一艘船在夜色中安全遠去,森鷗外長長地鬆了口氣。
如果他沒有猜錯,日本這邊法國人最想留下的就是與謝野晶子,她走得越早其他人就會越安全。趁著法國人沒注意到把人送走了,沒了主要目標法國人也不會在他們身上浪費火力。
早早送走了與謝野晶子,森鷗外則留到了差不多最後一批撤退,根據從日本那邊傳回來的消息,夏目漱石接受了他的投誠,整體風向對他還是有利的,即使要背鍋鍋也不是很大,不會在他的履曆上留下太大的汙點。
等森鷗外見到夏目漱石時,夏目漱石建議他低調幾年,要把他從軍隊調到自己手底下做事。
不過不是森鷗外猜測的異能特務科,而是新成立的咒術事務科。
森鷗外聽說過一點那個部門的事跡,主要那個叫做五條悟的年輕咒術師——能把軍方第一高手福地櫻癡壓著打的強大戰鬥力注定會引起各方注目,身在軍隊他總能聽到隻言片語的流言。
“你先在那邊過渡一段時間,也帶一帶那邊的年輕人。”夏目漱石指的是咒術事務科的後勤文員們,五條悟跟夏油傑都不適合做文書工作,夏目漱石就從其他部門調派了一批,前段時間夏油傑又從咒術界挖了幾個輔助監督過來,不過兩邊都不怎麼適應搞得整個部門的業務混亂,正需要一位森鷗外這樣不擇手段又足夠強硬的領導。
把原本軍隊前途無量的青年軍官調去個新部門當後勤管理,降職幅度也能堵住高層那些人的嘴了。
作為保住森鷗外的讓步,夏目漱石主動放棄了爭取與謝野晶子,任由那群怕死怕得要命的老頭子們自己爭去。與謝野晶子隻能治傷不能治病,又在戰場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至少得在療養院住個一年半載,幾番爭執之下卻是青王羽張迅占據了上風,用迦具都玄示做理由把與謝野晶子爭取到Scepter4的名下。
煉獄舍急著救迦具都玄示,交涉的火/藥味十足就差把與謝野晶子強搶回去了,除了青王帶領的氏族,誰也不想跟那群逮誰咬誰的惡狼起衝突。
所有人都得到了滿意的結局,除了沒撈到與謝野晶子的法國人。
“日本也撤退了……與謝野晶子不在。”紀德向凡爾納彙報道,深深皺起眉頭。他一皺眉,本來就冷硬的麵容更顯得嚴肅,連日的廝殺給他身上增添了血腥的氣息,哪怕把自己打理乾淨收拾整齊,也如同嗜血的惡獸般凶戾可怖。
尤其他一隻眼睛還裹著紗布——前兩天被某個垂死掙紮的異能力者傷到的,當時眼球從眼眶裡掉出來血流了滿臉,幸好紀德的下屬把眼球給撿了回來,凡爾納又吸收了個治療係的異能力,救治及時才沒讓紀德下半輩子當獨眼龍。
但紗布免不了要裹幾天,視線受阻隻能在基地裡養傷陪著凡爾納做基礎訓練,憋得紀德渾身難受,愈發羨慕擁有與謝野晶子的日本,也就愈發懊惱起沒能把人留下。
“有人走漏了消息。”紀德咬牙,“不然他們不會撤得這麼統一。”
日本這樣的邊緣國家撤了可能是看出來打不過不玩了,但連英國都跑得那麼快那麼不要麵子,肯定是知道了什麼確切信息才能做下的決斷。
“啊……”凡爾納眨眨眼,“沒關係的,我們拿到的也足夠了。”
他安撫地拍拍紀德的手,“這樣我們也可以早點回家了……回去之後紀德先生還可以接著陪我訓練嗎?”
少年淺淺地露出個笑容,眉眼彎彎,臉頰有小小的酒窩。
紀德乾咳一聲,應道:“這是我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