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二葉亭鳴給出的兩條解決路線,遠阪時臣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時鐘塔。
不說彆的光是魔術師的避世原則就讓遠阪時臣在第一時間pass了給政府打工這條路——倘若是那些家係悠久勢力龐大的家族,跟政府在暗地裡達成些不可告人的合作也就算了,遠阪家這樣家係單薄到連兩個資質優秀的後代都保不住要分出去一個的,還是彆隨便挑釁傳統魔術師的底線為好。
二葉亭鳴也無所謂他選擇了哪個,他的感覺裡這兩個選擇項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彆,總歸不是間桐家他那點拯救未成年的本性就滿足了,接下來不管那條路都會通往一個光明的未來。
“那我回去聯係下。”二葉亭鳴說道,“尤裡菲斯先生應該很願意幫我個忙。”
或者說時鐘塔的魔術師都很樂意跟他打好關係,哪怕盧弗雷烏斯·尤裡菲斯這樣已經體驗過根源之海一秒遊的魔術師,觸碰到的一瞬也隻是加劇了他對根源的渴求與瘋狂。
而相應的對於跟二葉亭鳴之間的聯絡關係,就連尤裡菲斯最為得意的弟子肯尼斯也不允許染指半分,他像一條惡龍看守著最為貴重的財寶,任何企圖靠近的人都會被無情絞殺。
畢竟是直通根源的快車道,換了任何一個魔術師站在他的立場上,隻會比他更加警惕尖銳攻擊性十足。
不然這種小事二葉亭鳴聯係下肯尼斯就能搞定——他聯係尤裡菲斯,最後大概率也還是由肯尼斯來負責操辦這件事情。
不過想來正全心全意沉浸在愛河之中的肯尼斯,也不會介意當個一次兩次的工具人。
二葉亭鳴算算時差,日本這裡的深更半夜在英國那邊還是天光正好,便本著事不宜遲的原則直接一通跨國電話打了過去。事情一說那邊尤裡菲斯不出他意料地爽快答應下來,連遠阪櫻到底是誰都沒問。
作為降靈科的君主,塞個不那麼合規的掛名學生進去連舉手之勞都算不上。要是遠阪櫻真的天賦優異又屬性合適,尤裡菲斯甚至不介意賣二葉亭鳴個麵子多收個弟子。
要是小姑娘舍不得姐妹分離的話兩個人一起過來也行,尤裡菲斯表示可以讓肯尼斯提供幼年魔術師的基礎教育。
遠阪時臣驚訝於這位時鐘塔君主麵對二葉亭鳴時好說話到接近於謙卑的態度,但也沒忘及時抓住這個機會——謝天謝地,遠阪家的祖傳掉鏈子屬性沒在此刻發作。
於是當遠阪凜和遠阪櫻姐妹還手拉手沉睡在美妙的夢鄉之中時,已經被家長火速安排了前往英國讀書的行程。考慮到兩個小孩子出門不夠安全,遠阪時臣又在出行人員裡加上了孩子們的媽媽遠阪葵。
要是一切順利的話,遠阪葵應該就要長期留在英國陪讀了。妻子兒女遠在異國,正好給了遠阪時臣研究如何解體聖杯,以及想辦法從間桐家那邊套路些研究資料回來的餘裕。
間桐家早就沒落了,唯一值得忌憚的隻有間桐臟硯。遠阪時臣一邊打著間桐家秘藏的主意,一邊在心裡盤算在英國置辦產業的事情——遠阪櫻掛名在時鐘塔下麵安全是有了保障,但學習魔術的巨大開支還是壓在遠阪家頭上,加上還有同樣天賦出眾的大女兒遠阪凜,遠阪時臣出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財務上的緊張。
得多賺點錢才行啊……
遠阪時臣想著,麵上還是維持著優雅矜持的微笑,先是感謝了二葉亭鳴的無私幫助,又詢問能否改日容他帶著女兒們登門致謝。
二葉亭鳴在口袋裡掏了掏,遞給他一張鳴屋的名片,“一般我都在店裡。我家的孩子也跟她們差不多大,歡迎經常帶她們過來玩。”
芥川銀也快到上小學的年紀了,可除了偶爾來做客的尾崎紅葉之外沒什麼小姑娘跟她一起玩,性格免不了就有些內向靦腆,每天乖巧懂事地在店裡幫忙從不亂跑,時不時讓二葉亭鳴感受到壓榨童工的罪惡感。
而且說實話,過早接觸到成人世界的尾崎紅葉其實不太能跟芥川銀玩到一起去,兩個小姑娘湊在一起的畫風與其說是小姐妹好閨蜜,比如說是媽媽和她的小女兒。
尾崎紅葉抱著芥川銀時臉上的母愛都快溢出來了。
所以如果能多兩個差不多年紀的好朋友,芥川銀應該能被帶得開朗一些。
二葉亭鳴操心老父親一般的發言叫同為人父的遠阪時臣很有親切感,臉上的微笑也跟著真切了許多。兩人又閒聊了些有的沒的拖了會時間,才結束了這場深夜的拜訪。
在酒店裡,修治和太宰治也看起來相處和諧。
至少當二葉亭鳴回去的時候一大一小坐在一起看著雜誌,歲月靜好再安寧祥和不過的樣子。
“回來了?”太宰治隨意地招呼了一句。他的臉色比二葉亭鳴出門前好了不少,雖說還是麵容蒼白毫無血色,眼睛裡卻多少有了些光彩。
“我回來了。”二葉亭鳴應了一聲,給盯著他看的修治回了個微笑。他記得龍之介給修治寄過家裡的合照,所以修治應該知道他是誰。
“初次見麵。”二葉亭鳴溫聲道,“你比我想的還要小,嗯……不過比中也要高一些呢。”
他說著比劃了下修治的身高,看太宰治就知道修治潛力十足,現在就目測都要比中原中也高出不少。
“初次見麵,禮數不周還請您見諒。”修治站起身,臉上露出個小小的微笑,“我每天都好好有喝牛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