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策有些感慨,有有些慶幸。
這邊江策在開運動會,那邊喬楷帶著小弟在街上遊蕩。
本來他心心念念趁運動會溜出來,可真出來又覺得無聊,還不如坐在江策身邊,看他寫莫名其妙的新聞稿。
而且有件事他很在意。
周寰為什麼要給江策送水送毛巾,他隻在小女生身上見過這種行為,周寰一個一米九的大老爺們,搞這種酸雞肉麻的事。
喬楷忍不住罵出來:“艸,周寰真他媽奇葩,怎麼想出來的,當場給江策擦臉。”
旁邊的小弟聽見了,互相看看,露出曖昧的笑容。
喬楷罵:“你們怎麼笑得這麼惡心。”
小弟知道老大在這方麵很遲鈍,直接點破:“打籃球的是對江策有彆的心思了唄。”
喬楷果然沒懂:“什麼彆的心思。”
幾個人笑著說:“誰知道,大概是想討小江同學做老婆。”
喬楷聽了,立刻愣在原地,過了半天才說:“他媽的,江策是男的。”
小弟們振振有詞:“老大,這你就不懂了,現在流行男老婆。”
喬楷:“……再胡說八道,揍死你們。”
小弟們本來隻打算開玩笑,沒想到喬楷當了真,他們見喬楷鐵青著臉,連忙解釋:“我們瞎說的,人家隻是單純的友誼。”
其中一個撓撓頭,說:“要是換成女生,這就妥妥地有好感啊。”
喬楷知道小弟說得有道理,但他還是接受不了江策當彆人老婆這種說法。
他媽的,惡心死了。
他越想越氣,忍不住踹了說話的小弟一腳,這才心裡舒坦點。
*
江策從學校回來,肩膀上還背著吉他。
藝術老師說吉他可以多借他幾天,江策很高興,於是把吉他帶回家,晚上悶在房間裡彈曲子。
老房子隔音不好,他也不敢動靜太大,動作很輕,即便如此,依舊非常快樂。
江策彈了一會吉他,走出房間喝酒,看到曲蘭靠近,用古怪的眼神望著他。
他這才想起,在曲蘭眼裡,他應該不會樂器才對。
他正在想如何解釋,曲蘭主動說:“彈得很好。”
房間的隔音太差了,儘管江策很小心,還是泄露了聲音。
他抱歉地說:“吵到你了吧。”
曲蘭神情溫和,說:“沒有,真的很好聽。”
江策以為她要問自己什麼時候學的吉他,可是曲蘭並沒有質疑,說:“剛上高中的時候是不是練琴去了,所以成績不好。”
江策:“……”
行吧,這麼想也可以。
江策含糊地說:“也沒有,空閒的時候隨便玩玩。”
曲蘭沒有說那些“彆玩這些耽誤學習”之類的話,而是說:“上次你問我小時候興趣班的事,你喜歡這些對不對?”
她的表情有些哀傷:“早知道你喜歡,以前有錢的時候就送你去學了。”
如今再知曉也已經太遲。
曲蘭遲疑地問:“吉他是你買的嗎?”
江策說:“怎麼可能,是老師借我的。”
曲蘭越發愧疚:“等以後我再買給你。”
江策笑了,說:“這些都不急,我還要考大學呢,沒時間長期練樂器。”
曲蘭點頭:“對,上大學再給你買。”先攢幾年錢。
江策讓曲蘭放寬心:“以後再說,我隻是隨便彈彈,過兩天就還給老師了,彆放在心上。”
江策心想幸虧沒暴露自己會彈鋼琴,鋼琴負擔更重。
曲蘭卻想,這哪是隨便彈彈,彈得這麼熟練,一定是偷偷練過。
一想到兒子喜歡吉他卻不敢表露,曲蘭心裡就很內疚。
她想補償江策,卻囊中羞澀。
現在家裡的情況雖然比之前要好,但還背著債務,錢要用來買生活必需品。
而且是江策管賬,曲蘭很放心,他從不亂花錢,她料想吉他不可能是江策自己買的。
江策知道她的心思,安慰她:“我真的隻是偶爾調劑,學習才最重要。”
好說歹說,終於安撫好曲蘭,兩個人在狹窄的房間裡說了一會話,夜已深了,曲蘭囑咐他早點睡覺,便要去洗漱。
江策想了想,對曲蘭說:“晚安,媽媽。”
曲蘭愣在那裡,望著江策。
江策嘴角微揚,眼睛明亮,笑容有些靦腆。
曲蘭突然一把抱住江策,眼淚一瞬間流了下來,哽咽著說:“你好久沒叫我媽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