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漂亮的東西就該珍藏起來。
方彆霜動了個大膽的念頭。
不妨帶走它呢?
小東西太笨了,還沒她手腕粗就敢跳出來嚇人,但凡遇上個脾氣差點的,一腳下去它就魂歸西天了。那就太可惜了,美貌的蛇可比美人還難得。
反正她的處境已經沒辦法更糟糕了,能活到哪天還很難說。潦潦草草活了十幾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從來都是她迎合旁人,沒人問過她真心喜歡什麼。眼下就有個很對她胃口的小東西,她為什麼不要。
方彆霜朝銜燭伸出手,抬抬下巴示意:“自己爬過來,爬過來我就帶你回家。”
芙雁恨不得直接翻眼暈過去。瘋了吧,見過訓狗的還沒見過訓蛇的,萬一被咬了怎麼辦?還想帶它回家,哪有姑娘家養蛇的呀!
此時整條龍都貼在了結界上費力往外扒拉的老虯龍激動地衝自家小神君喊起來:“氣死俺了,這女人簡直太猖狂了!都死過一次了還敢對您如此不敬,咬死她咬死她!”
銜燭快恨死方彆霜了。她又把他當成了什麼?
他是不可以被蔑視的神族。
她該仰視他,就像對待剛才那堆石頭一樣,要崇拜,要信服,要誠惶誠恐地祈求得到他的庇護,而不是把他鎖在不見天日的籠池裡,盤算著吃掉他,也不是像此刻這樣,居高臨下地要他爬過去,爬到她一個凡人的手心裡。
她又把他當成了什麼?
濃烈而又複雜的情緒充斥著他的五感六識,銜燭把這些情感統統理解為恨。恨就要懲罰,他再次朝她躍起,同時催動神力,忍著劇痛也要吞了她。
老虯龍嚎叫著為他鼓勁兒,老禿驢的虛影懸在旁邊笑嗬嗬地看著,然後在銜燭朝方彆霜發出攻擊的那刻輕拍了下手:“啪。”
老虯龍眼睜睜看著小神君的腦袋跌到了那個女人的手心裡。他崩潰大叫,一拳打散了老禿驢的虛影:“俺殺了你啊啊啊啊!”
銜燭趴在方彆霜柔軟的手心裡,不甘地吐了吐信子。方彆霜卻驚喜萬分,收收五指將他徹底捧住了。
他卯著最後一點力氣一口咬上她的虎口,決心要把她撕成一塊一塊的,方彆霜卻高興地摸他腦袋:“你真會撒嬌呀,咬得我好癢。”
老虯龍瘋狂捶地,根本不忍看,想死的心都有了。
太侮辱人了……啊啊啊啊太侮辱人了!
方彆霜衝芙雁道:“你看,它很通人性,好像很喜歡我呢。”
芙雁也不忍看,自戳雙目的心都有了,她心目中的二小姐可是個端莊溫婉的窈窕淑女啊,怎麼能捧著條蛇玩!簡直……有辱斯文!
方彆霜把一動不動生無可戀的銜燭整個包握住,藏進了袖子裡。馬夫遲遲趕到,問發生了何事,方彆霜戴上帷帽語氣波瀾不驚道:“地上滑,芙雁方才走得急,不小心跌了一跤。”
馬夫看向芙雁:“姑娘沒摔傷吧?”
芙雁心如死灰:“沒,沒有。”
馬夫不疑有他,再不回去萬一出點什麼事他不好交代,就趕緊拿下轎凳,讓芙雁快扶小姐上馬車。
芙雁畏畏縮縮不敢伸手,都快哭出來了,方彆霜不想為難她,自己扶著車轅上去了。馬夫催芙雁:“姑娘不上去伺候小姐?”
方彆霜半掀門簾等著芙雁:“外麵雨大,快進來吧。”
攤上這麼個小姐,芙雁能有什麼辦法,隻能硬著頭皮上去了。
馬車駛動,漸行漸遠,老虯龍哭得腸子都要斷成九節了:“嗚嗚嗚小神君,您可不能也把俺老龍給丟下了啊,您回來啊,回來啊!”
老禿驢支著頭側臥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