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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談言是被他哥談詩帶來參加得這幫二代組的局的。
其實他不想來的。
但沒辦法,誰讓他們家上個月在太平洋丟了一艘載有一萬五千隻集裝箱的遠洋貨輪,這個月貨主們的賠款申請紛至遝來,家裡逐漸開始入不敷出,現在急需一筆資金周轉。
把他帶來這場聚會,也是他哥聽說了,這些二代裡有一個特彆喜歡他這個類型的。
他哥想從這個人手裡周轉到一筆資金。
雖然在來之前,他哥就已經跟他說好了,今天這場聚會是個什麼樣性質的聚會,但坐在一幫已經喝得爛醉的人中間,談言還是忍不住發抖,他局促的扭頭四處張望,被一個坐在中間,挑染著一撮小黃毛的男人抓住。
他似乎就是他哥要找的那個人。
談言的確很符合他的口味,他開口詢問。
聽見他說話,談詩在私底下踹了談言一腳,讓他講話。
談言不喜歡這個小黃毛看他的眼神。
他被對方想把他扒光了的露骨視線嚇得縮成了一團,沒辦法開口。
看他靠不住,談詩恨鐵不成鋼道:“李少,這是我弟弟談言。”
“你又是?”
真不知道這個“李少”眼睛有什麼問題,談言從進門後,就見他從來不拿正眼看人,看誰都是斜斜一睨。
談言真的很不喜歡他。
但他哥談詩卻想方設法,想要討好他,對他的輕慢視若罔聞,道:“我嘛?龍耀集團,談詩。李少。”
“什麼東西。”談言見著這個“李少”輕佻地抿了口酒,對著坐在他哥身邊的人道:“小沈,你也不把控一下嗎?現在什麼人都能出現在我的局上嗎?”
雖然周圍挺暗的,但談言一眼就看見談詩的臉瞬間就白了。
談詩從小就是彆人家的小孩,二十四歲就從法國商科畢業後,便回來接手他們家的事業,談言一直以他為驕傲,見他被冷落,談言更不喜歡那個小黃毛了。
“哥。”談言伸手過去,想握談詩的手。
卻被談詩給拒絕了。
談詩扒拉了下頭發,重新收拾好情緒,笑意盈盈道:“李少,我們以前見過麵的,您忘了,我還送過您一副字畫呢。”
“我收過你這種土包子的東西?”李傾輕慢地笑道。
真不懂這有什麼好笑的,見他笑得花枝亂顫。
而酒局上的其他人為了捧他,跟他一起笑。
嘎嘎嘎。
到處都是他們的笑聲。
又吵又煩人。
好似一群鴨子,談言頭都要被吵大了,一個勁的蹙眉。
他蹙眉的動作被李傾抓住了。
“你為什麼皺眉?”他突然發難,質問道:“你對我們有意見嗎?”
對。
有意見。
談言討厭他們討厭的要死。
但談詩帶他來,是來求他辦事的。
談言不敢得罪他,言不由衷的搖頭,“沒有,李哥,我對你們沒有意見,我就是頭癢。”
這個理由過於敷衍了。
可談言實在想不出更好的理由了,他膽怯地抬頭偷瞄李傾,發現他正用食指輕輕敲著茶幾,神神叨叨,也不說話。
感覺他沒信,談言還想再找補兩句,卻不料李傾突然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道:“過來,哥幫你撓撓。”
他笑得好似要給雞拜年的黃鼠狼。
滿臉的肉堆在一起,細長白皙的麵皮輕輕顫抖著。
談言不想過去,側臉偷瞄談詩。
“去。”談詩就跟下了什麼很大的決心,指道。
在來之前,談詩有跟談言講過,這次帶他來,是讓他陪一個圈子裡非常出名的通訊錄二代喝酒,但也僅限於喝酒,更多的不會讓他去做。
談言不認為談詩會騙他。
所以,雖然他極度不情願,但談詩示意他過去,他便也沒說什麼,順從地起身走了過來。
“彆站著了,坐下吧。”
談言走到李傾跟前,李傾示意他坐下。
“坐那,李哥。”
談言倒是想坐,但李傾大叉著腿,一個人坐在沙發中間,整張沙發被他沾滿了,談言沒地方坐。
李傾也不給準話,斜眼道:“你說呢,小鬼?”
談言第一次參加這種性質的局,不懂規矩,真不知道他能坐在哪裡,側眼小心翼翼偷瞄著他哥。
談詩低著頭,既不說話,也不給他暗示,他不知道該怎麼辦,局促道:“李哥,你一個人把沙發占滿了,我沒地方坐。”
“你沒地方坐?”李傾很久沒見到這麼沒眼力勁的小孩了,哈哈大笑道:“談詩,你從哪淘來了這麼一個寶貝弟弟,你應該早點介紹給我的,他真的太符合我口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