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隨後便陷入了沉默,這一陣的沉默是對林南的哀思。
好半晌後,林清雪想起了什麼,問陳揚,道:“少林內門的人還會再找你麻煩嗎?”
陳揚搖頭,說道:“應該不會了。這一次是秦墨瑤的爺爺發話,少林內門的人怎麼都要給這個麵子。”
林清雪也知道秦墨瑤的身份非同小可,聞便也就放下了心。
這一天,林清雪依然堅持去上班了。陳揚心裡擔心林清雪,但林清雪表現的很正常,如此他也不好多說什麼。無奈之下,陳揚隻有拜托唐青青好好照顧林清雪。
唐青青雖然不明就裡,但也看出清雪有些不對勁,便對陳揚說道:“放心吧,我和清雪是最好的姐妹,我會看著她的。”
陳揚點點頭。
這一夜之間,無論是陳揚還是唐青青,仿佛都瞬間穩重了許多。兩人不再那樣鬥來鬥去。
事實上,這一夜對唐青青也是波瀾起伏的。她是在清雪那裡聽到陳揚的危機的,她看見清雪倉皇失措的說陳揚死了。當時她的心痛的無法呼吸,就像是有種巨大的,說不出的哀慟。
後來,陳揚活著,沒事。她仿佛自己也經曆了一場生與死的蛻變。
唐青青更了解到陳揚之所以有危險,還是因為自己和清雪得罪了少林內門的事,她的心情就更加複雜了。
對於陳揚,她的感情無疑是很特殊的。
中午的時候,陳揚去了茶莊。
茶莊的休息室裡,陳揚與沐靜分彆盤膝相對而坐。
“經曆了昨天的生與死,你有沒有什麼新的感悟?”沐靜微微一笑,問陳揚。
陳揚不由苦笑,說道:“昨天是兩次在死亡邊緣徘徊。第一次,我們在那個人麵前毫無還手之力。那也是我們沒有經驗。第二次,我跟那個人過了兩招。雖然我還是敗了,但我發現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沐靜道:“哦,什麼問題?”
陳揚說道:“我平常與人對戰,就算是刀劍加身,也從不恐懼。但與那個人對戰時,他的氣勢依然讓我心生恐懼。麵對他的拳力,我忍不住就要避讓。越避讓,越是敗的快。”
沐靜說道:“沒錯,這個問題我也發現了。”
陳揚說道:“後來,我克服了恐懼。我突然覺得那個人雖然強大無匹,但他依然是一個人。所以,我能跟他過上兩招。”
沐靜道:“人有心魔,**與情緒一生,心魔侵襲。那個人最厲害的地方就在於能夠催發人的心魔。而你與其說是克服了恐懼,不如說是克服了心魔。”她頓了頓,道:“昨晚我也有所收獲。是在你離開之後,我突然想通的。”
陳揚微微意外,道:“哦,什麼收獲?”
沐靜道:“花開花謝,潮起潮落。我身邊的人,朋友,都會生老病死。包括你,你也會死。這都是自然現象。而我在其中,卻要不朽。我看著你們,看著我自己,看著秦墨瑤的悲傷,看著這一切一切的情緒,我覺得我是個紅塵裡的看客。”
陳揚頓時吃了一驚,道:“靜姐,你這樣可不好,難道是要去四大皆空,做個尼姑?”
沐靜說道:“順心而為,我想要做那個不朽的人,不受七情六欲所困擾。這是我追求的道!”
陳揚說不出話來,他和沐靜是在同等的位置上。前方的路都需要兩人的探索,所以他沒辦法說沐靜不對。沐靜也沒辦法說他不對。
兩人聊著聊著,便在這時,外麵的徐家兄弟中的徐青進了來。
“陳揚兄弟,許晴小姐來了,她是找你的。”
陳揚微微意外,他便站了起來,道:“好,我去見她。”
他剛要出門的時候,沐靜忽然說道:“陳揚。”
陳揚怔住,回頭看向沐靜,道:“怎麼了,靜姐?”
沐靜說道:“如果你真喜歡蘇晴,何必要壓抑自己的本心。你不想結婚,就不要結婚。你喜歡她,就將她娶了。我勸你,還是跟隨自己的本心,隨心所欲來的好。這樣你才有可能走上你想要的道。”
陳揚不由苦笑,說道:“我若是要了蘇晴,又不跟她結婚。那蘇晴會不痛快,她不痛快,我便也不會痛快。我若是跟她結婚,我也會不痛快。”
沐靜說道:“所以你一天不把這團亂麻理清楚,就永遠不可能進入金丹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