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想吃炸雞,媽媽都不讓我吃!”
那一年,他七歲,他迷戀垃圾食品,諸如炸雞,烤串……
但母親不允,他向剛回來的父親央求。
父親一把抱起他,然後說道:“走,爸爸帶你去吃,管夠!”
“爸爸,我想你不要出去,你能多陪我嗎?咱們家錢不夠用嗎?”那一年,他十歲,天真的問父親。
父親帶他去了海上,展現了神通,告訴他,爸爸不是不想陪你,而是有很多的不得已。
“爸爸,我放學你會來接我嗎?”
“當然!”
“爸爸,今天學校裡有人欺負我。”
“是誰?明天爸爸跟你一起去,看爸爸不打斷他的腿,敢欺負我的寶貝兒子,不想混了吧!”
“爸爸,我想要全套的樂高!”
“走,爸爸帶你去買。”
“爸爸,今天晚上我要你陪我睡,我要你給我講故事。”
“好啊,爸爸給你講地球之外的故事,好不好?”
“爸爸,你這次出去要多久才回來呀?我舍不得你!”
“乖,念慈。爸爸隻要辦完了事情,一定第一時間就回來。你到時候想要什麼東西,爸爸都買給你,好不好?”
“爸爸,爸爸……”陳念慈想到那些種種過往,想起爸爸,全是他的溫柔與笑容。記憶裡,爸爸居然沒有對他嚴厲過一次。
陳念慈眼中的淚水決堤而下。
“爸爸,我不是人,我是畜生!”陳念慈痛哭起來,他狠狠的給了自己兩個耳光。
他好恨自己,在這最後的幾天裡,他是如此粗暴無禮的對待父親。
他好想,跟父親說一聲對不起!
張道陵在一旁看著,他長歎一聲,跟著轉身離去。
許久之後,陳念慈離開了房間。
夜色已深,鎮國候府裡……陳念慈從外歸來。
聶媚娘一直都在等待。她看到念慈回來,連忙迎了過來,關切的問道:“怎麼了,念慈?你好些了嗎?餓了吧?我給你去煮東西吃,好不好?”
“媚娘阿姨,我不餓!”陳念慈眼眶紅腫,說道。
“你還在怪你爸爸嗎?”聶媚娘感到難過,她說道:“你爸爸心裡愛你至深,他是個重情重義的好男人,更是一個好父親,你不要怪他了,好嗎?”
陳念慈聽到聶媚娘這麼說,他的淚水又一次抑製不住了。
“念慈少爺,我看到書房裡有一封信,是侯爺留給你的!”就在這時,丫鬟碧月出來,向陳念慈說道。她的手裡還拿了一封信。
陳念慈頓時大喜,他連忙衝了過去,像是怕寶貝落入彆人手中一揚,他急切的搶過了那封信,然後一頭鑽進了書房,並關上了書房大門。
“念慈,見信安!
這是爸爸第一次給你寫信,也許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爸爸已經不在人世了。不過,你不用難過。爸爸這輩子已經得到了太多,這輩子活得也算是值得。唯一遺憾,便是不能常伴在你們身邊。
這幾天,你很不開心。爸爸心裡是覺得愧疚的,你要什麼,爸爸都想給你。但唯獨,你說要爸爸不要靈兒阿姨,不要那肚中的孩子,這爸爸斷斷難以辦到。在我心中,你們每一個人都是值得讓我用命去交換和守護的。
你將來的路,還很長。真的很抱歉,爸爸很大的可能,不能陪伴你的餘生,不能見證你長大成人,成婚生子。
這一次前去,爸爸最放心不下的仍然是你。
有位素素阿姨,你可能還沒見過。當年她對她妹妹一直凶惡冷漠,後來她妹妹為救她而死。這八百多年,素素阿姨心裡一直痛苦,遺恨。遺恨當年未曾對妹妹有過溫暖。所以,爸爸擔心你也會有這樣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