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輕塵淡淡一笑,道:“其實當初我們在霸龍星上很多事情,都是當時在事件的推動下的衝動行為。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也想明白了。你有自己愛的人,而我也不是你的附屬品。你應該了解我,我以前就是個野心勃勃的女人。我將我們夢家撐起了一片,我差點成為了多瑙星的女王。當然,現在我也是女王。”
陳揚的嘴巴張了張,他不知道該什麼好。
夢輕塵道:“看,我中了你的心事吧。其實你當初也不過是被我感動了而已,過後你心裡是後悔的。”
陳揚還是不出話來。
夢輕塵道:“那就這樣,彼此解脫吧。我要的話已經完了,如果你沒彆的事情,便可以就此離開。而你我,以後此生便不複相見吧。”
她的冷漠,且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其實這一直都是夢輕塵的風格。
夢家有女,名為輕塵。
一生剛強,不弱於人!
這就是夢輕塵!
陳揚沉默了許久,此時此刻,他居然一句話都不出來。
隨後,他站起身,朝外走去。
夢輕塵端起麵前的酒杯,一飲而儘。
她也不起身相送。
陳揚走到了門口,眼看就要離去。
夢輕塵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她再次一飲而儘。
陳揚忽然停了下來。
“走吧!”夢輕塵淡淡道:“我曾經很喜歡你,但隻是曾經。你要知道,勉強,將就,這對我來是一種恥辱。更何況,就算你現在不勉強,不將就,也已經於事無補。我不會永遠站在原地等一個人。這底下也沒有任何人能夠讓我來等他。我喜歡的是被人仰視,追隨。”
陳揚回過身來,他卻是又來到了夢輕塵的麵前。
“怎麼?”夢輕塵疑惑。
陳揚將麵前的茶幾直接以法力移開,然後他在夢輕塵麵前單膝跪地。
夢輕塵的臉色難看起來,道:“你這是做什麼?”
陳揚再次深吸一口氣,然後凝視夢輕塵的雙眸。
夢輕塵也就看向陳揚,她的眸子如平靜秋水,看不出任何的情感波瀾。
陳揚道:“我剛才想走,但是我想到這一走,便會真的永遠失去你。我覺得,我不能接受。我知道,我能不能接受,這不是你的事情。宇宙不會圍著我轉,你也不會圍著我轉。”
“我一直過的不灑脫,所以當年沒有堅持帶你回地球。你你要回多瑙星,我還覺得鬆了一口氣。因為我怕帶你回去,會傷了靈兒的心。”
“你不用跟我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夢輕塵冷冷道。
陳揚道:“如果在之前,我的確是以為我們是因為感動才在一起的。但現在,我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內心。不管你還能不能接受我,但我得告訴你,不是因為什麼感動,而是因為,愛!隻要你肯原諒我,再給我一次機會,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夢輕塵沉默半晌,然後對陳揚道:“何必呢?”
陳揚站了起來,他道:“其實我也不過是個凡夫俗子,我曾經以為,你永遠都會在這裡等我。我以為,我的輕慢不會將你推走。我仗著你對我的感情,於是對你肆無忌憚的傷害。你現在讓我明白,你是夢輕塵,獨一無二的。”
他頓了頓,繼續道:“這十幾年裡,我失去了很多東西。但我不想失去你,你可以打我,罵我,這都沒關係。但是,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陳揚發現自己走不出這道門,他知道,一旦出去,將會是永遠的失去。
所以,他折轉身來。
便是在她麵前,那就什麼自尊都不要了吧。
隻要能夠將夢輕塵挽回。
夢輕塵不為所動,她淡淡道:“你現在這些,已經遲了。我能猜出來,你到這裡也不是專程來找過的。應該是路過吧?走吧,以後這個地方,都不要再來了。”
陳揚感到無比的苦澀,他道:“從地球來這裡,不過是五的路程。往返一趟,十的時間。而我居然在十餘年裡,不曾來過一次。這一次過來,是因為我要去河神國找喬凝。喬凝當年懷了我的孩子,是去那邊找血珍珠。往返需要六年,但如今已經過了十五年了。她們依然沒有音訊……輕塵,我對你,很不公平,很糟糕。你知道我這個人,這輩子也不向任何韌頭的。我跪過彆人,但那都是有所圖謀。若是單純被人逼,我寧死不會從。我不知道該怎麼來表達我對你的歉意和愛意……我什麼麵子都不想要了,我給你跪下,求你原諒我吧!”
陳揚完之後,就雙膝下跪,跪在了夢輕塵的麵前。
他這一生,何嘗不是頂立地,剛強堅硬無比。
用他的話來,他真的已經失去了太多的東西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來向夢輕塵表達歉意,他所能想到和做到的極致,也就是隻有這樣了。
他覺得自己踐踏了夢輕塵的尊嚴。
那麼現在,自己就將男饒尊嚴放在她的腳下,由她來踐踏吧。
夢輕塵嬌軀劇震。
她凝視眼前的陳揚,實際上,她看出了陳揚身上的疲憊。
她曾經和陳揚是生死大敵,她了解陳揚。
她知道陳揚是個寧折不彎,寧死不屈的男人。他是真正的英雄,男子漢,大丈夫。
可眼下,他居然……真的跪下了。
這一刻,她再也無法隱藏自己的情緒了。
她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都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她要的,也不過是他的一個態度。
夢輕塵再也忍不住,轉過身去。
眼淚,彷如決堤,斷線珠子般的朝下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