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 / 2)

不過嚴宇城父親是兵部侍郎,舅舅更是當朝丞相,比那些空有爵位的公侯地位高重得多,誰又敢得罪。

在他身邊的一群年輕人,都是京都有名的紈絝,聞言忍不住笑了,“永安伯把這位大公子藏得可緊了,彆說沒見過,從前聽都沒聽過。”

“難道齊大公子有什麼隱疾,見不得人。”嚴宇城瞅著那瘦弱的身軀,揉著下顎稀奇道。

一個長相略顯風流的男子,附在他耳旁說道,“說不定這人天生就是斷袖,永安伯才會在聖上提起要給陸少將軍選男妻時,巴巴的就把生辰八字呈上去。”

皇上要給大將軍府賜婚,身份自然不能低,至少家中得有爵位,還得是嫡子,試問哪家公侯嫡子肯乾這事,這才讓永安伯登了先。

嚴宇城聽完哈哈大笑,“還真有可能,可惜啊,要是早點知曉有這麼個人,便尋他作作樂。”

幾人占著離皇上的龍輦甚遠,說起話來粗俗難聽,看向齊玥的眼神都變得不懷好意,甚至有幾分玩味。

陸靳翀哪怕賜婚以後,也沒把齊家放在眼裡,嚴宇城早就多有不削。

這些人赤丨裸丨裸的目光毫不收斂,旁人雖聽不到他們的談話,卻也多少猜出一二。

齊玥依舊滿臉淡然,好似周遭一切都與他無關,唯獨緊抿的唇線泄露了他稍許情緒。

他的確可以不在意世人的眼光嘲諷,但連日來陸靳翀的每個冷眼,與毫不掩飾的厭惡,還有被他收容的女人,都漸漸讓他清醒。

永安伯則是臉麵發燙,先前的喜悅也被徹底衝淡,已經生出一絲後悔。

早知如此,就不該聽信夫人所言,把長子推出去嫁人,鬨得如今騎虎難下,伯府也淪為滿京都的笑柄。

長相跟永安伯有幾分相似的二公子齊崢,看出父親似有悔意,立即開口道,“大哥不爭氣,看來不能單指望他。”

永安伯聽完次子這番話,心裡稍稍好受一些。確實,皇上都賜婚了,陸家跟齊家就是一條船上的人,大不了到時多安排幾個貌美的陪嫁,給陸家多生幾個兒子,還怕拿捏不住陸靳翀嗎?

父子兩人心思電轉,都在各自盤算著什麼,卻沒發現齊府的隊伍中,不知何時多了個人。

“不知齊二公子說誰不爭氣呢?”陸玖剛來就正好聽見齊崢的話,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齊崢聲音其實不大,偏偏陸玖耳朵好使聽得清楚。

永安伯府這行人中,除了永安伯與兩位公子,剩下的隻有幾個下人家丁,也沒人能攔住陸玖。

齊崢正要發作,但轉頭發現來人竟是陸靳翀的小廝,生生把嗬斥的話咽了回去。

倒是永安伯,一見陸玖麵上沉了沉,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勢問,“這不是靳翀身邊的下人,少將軍讓你來此,所為何事?”

之前他讓這小廝把陸靳翀請出來,結果就了無音訊,後來上朝陸靳翀又刻意避著他,早就令他有些不快。

現在見人主動找來,永安伯驚訝之餘不免得意。

“見過伯爺,我家少將軍說郊外風大,特命屬下給齊大公子送了披風過來。”陸玖握著韁繩拱手回複。

雖對永安伯沒什麼好感,但他不過是個小廝,還是得禮數周到。

不僅永安伯父子,周圍聽到這話的人皆是一愣,隨即又露出驚訝的表情。陸靳翀這是什麼意思?怎突然又對這個未婚男妻上心了。

齊玥聽到動靜側頭看去,與眾人一樣,眼裡閃過一抹疑惑。

陸玖跟永安伯報備一聲,便徑直打馬走到齊玥身側,打開掛在馬鞍上的包袱,裡麵裹著的正是一件淡藍色披風,與齊玥身上穿的竟十分相稱。

齊玥盯著那件秀有橙雲的披風,想不明白陸靳翀是何意,卻也沒有駁他麵子拒絕。

如今雖未入冬,深秋晨露也透著些許寒意,他將披風穿戴在身,束好頸帶,周身頓覺暖融融的,就連日漸冰冷的心,都仿佛淌過一絲暖流。

真是無藥可救了,不過一件披風就能讓他這般滿足,齊玥不禁自嘲笑了一下,“東西送到了,你回去複命吧。”

齊玥的聲音與人一樣清冷,卻又莫名的清澈動聽,陸玖都忍不住晃了下神。真是奇怪,永安伯與齊二公子明明讓他很不順眼,這齊大公子倒是令人生不出反感來,難道是因為長得好看。

陸玖紅著耳根,想到少爺吩咐的事情,清了清嗓子說道,“少將軍命我一路護送齊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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