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獵本就是皇上對將領的試煉與考核,誰不是鉚足了勁的在表現,深怕落後半分,陸靳翀身為武將,卻不參與這場試煉,豈不是在打皇上的臉。
當然,要是沒人提起皇上也不會發作,可如果朝臣抓著這事,讓皇上覺得顏麵有損下不來台,陸靳翀鐵定得受罰,今後在聖上麵前也要地位難保。
另外幾人聽得哈哈大笑,“是也是也”的附和道。
“對了,不久前陸靳翀不是收留一個姓襄的女人,查到什麼消息沒有?該不會真是襄家的女兒吧。”
“怎麼可能,這個女人進了金仙閣,就彆想活著……”
那幾人已經越走越遠,說話的聲音也逐漸遠去,模糊得聽不清了,可陸靳翀還是隱約捕捉到一些信息,微微眯起眼眸。
金仙閣?京都有這麼個地方嗎?
齊玥眼前重見光明,有些擔憂的看了陸靳翀一眼,他的處境本就不好,如今還因為自己被嚴家揪著不放。
“要我幫忙嗎?我可以花錢替你買幾隻。”齊玥想了想,感覺自己能做的隻有這個了。
“不必了,這樣反而容易弄巧成拙。”陸靳翀搖了搖頭。
他倒不是很在意,雖然不打算跟著雍王,卻也不可能助紂為虐,去討好瑞王跟他的黨羽,與這些人對上,遲早的事。
既然他敢出手,也就不怕對方報複。
齊玥也知這個道理,退開一步欲言又止的看著他,想勸陸靳翀趕緊趁天未黑,去尋隻野獸做做樣子。
但眼下時辰已經不早,再近深山恐怕來不及了,而且陸靳翀隻有一個人,倘若真遇上了說不定還有危險,一時竟不知該怎麼開口。
陸靳翀卻依舊淡定,“走吧,帶你去其他地方看看。”
“當真無妨嗎?”齊玥不太放心的問,如果明天真被人參了怎麼辦。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陸靳翀無所謂的說道,反正沒有這件事,他們也會尋其他由頭。
看他似乎心有成算,齊玥也才稍稍釋懷,繼而又好奇心大作,“你真……打了他們?”
陸靳翀竟然會對人下黑手,但想象一下,又覺得有點幼稚可愛。
對上齊玥滿含笑意的眼眸,陸靳翀難得紅了老臉,笑容都快掛不住了。
索性不等齊玥再開口,說出讓他更加丟人的話來,拉著對方就往栓馬的地方走,打算趕緊離開。
陸靳翀卻沒忘記,他今天不能太早回去,兩人在外麵遊蕩到日落,等回營地時早已篝火通明,大多人都已回了營帳休息,隻能看見輪守的侍衛。
陸玖也早就回來了,看到陸靳翀連忙迎了上去,“少爺,您怎麼到現在才回來。”
陸靳翀退了風塵仆仆的外衣,在床上坐了下來,“那個叫陳生的侍衛怎麼樣,沒出什麼意外吧。”
“我一路跟著他,就看見趙公子的手下中途返回,想要對他下手。幸好小的聰明,及時製造出一點動靜,讓他們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陸玖“嘿嘿”笑著說道,滿臉邀功的看著陸靳翀。
這副自賣自誇的模樣,倒是把陸靳翀給逗樂了,“行,乾得不錯。”
陸玖搓了搓手心,正想問他今天收獲怎麼樣,外麵卻有人叫了陸靳翀的名字,聲音還帶著無法掩飾的興奮。
這聲音陸靳翀再熟悉不過,頓時知道是趙鐘賀來了,想必聽說他回來,特地跑來跟他說那頭熊的事情。
畢竟這個人從小無論做什麼,都被他穩壓一頭,如今難得有贏他一回的機會,怎能不得意。
“你去跟他說,我睡下了。”陸靳翀扒了鞋,說完便直接躺下,當真打算就這麼睡了。
還好他回來以後,就把營帳的燭火熄滅了,此時一片漆黑睡著了也說得過去。
陸玖聽聞趕緊起身出去,看見月光下趙鐘賀春風得意的臉,在心裡撇了撇嘴,臉上卻掛著殷勤的笑。
“趙公子怎這個時辰過來,不巧,我家少爺剛睡下。”
一聽陸靳翀竟然睡了,趙鐘賀皺了皺眉,還覺有些不甘,“我剛聽說他回來,這麼快就睡了?”
“可能是太累了,少爺今日在外麵跑了一天,連晚飯都顧不上呢。”陸玖露出心疼的表情。
陸玖心疼倒是真的,少爺說打獵的事情交給他,結果去了這麼久,都入夜了才回來,鐵定累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