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到底是在皇上的眼皮底下,那些人也不敢做得太過顯眼,隻是想讓他發揮失常罷了。
剛才那一箭不過是試水,這回陸靳翀也認真起來,剛越過又一道障礙立即將弓拉至滿月,三支箭矢齊發,眾人仿佛還能聽到一陣破空聲響。
眨眼箭矢便已沒入紅心,還因用力過猛,箭身穿透至一半才停下。
這一箭令校場靜默了足足三息,直到觀台上的君主叫了聲好,其他人才回過神來,也跟著鼓了鼓掌。
考驗還未結束,陸靳翀這次越發心中有數,箭矢一下加到四支,這下眾人終於無法淡定了。
單翼可是京中最好的射手,但也從未突破三箭,這陸靳翀難道還能比他厲害。
隻是他們不知道,十八歲的陸靳翀確實比不過此時的單翼,但二十八歲的陸靳翀卻可以。
果然下一刻,四支箭矢毫無懸念的沒入靶心,這次力道掌握得宜,並沒浪費太多力氣。
可儘管如此,到最後一次拉弓時,陸靳翀還是感覺手臂酸麻,所幸沒有失了水準。
一場比試下來,成績已經見分曉,陸靳翀除了第一個靶一箭,第二靶三箭,其他都是四箭,而且箭箭都在紅圈中。
單翼盯著十個箭靶,臉上並無太多表情,但眼裡卻是掩蓋不住的佩服,陸靳翀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不禁對他多了幾分好感。
“陸少將軍好厲害。”四皇子見陸靳翀的戰績,興奮得臉色漲紅。
旁邊的五皇子見狀,白眼冷哼一聲,心裡卻莫名煩躁。
這樣的結果嚴大人與同僚都安靜得詭異,反而是剛才嘲諷陸靳翀的武將,被身邊的人嘲笑得麵紅耳赤。
陸靳翀完成任務,直接駕馬離開比試場,來到皇上坐的觀台前,下馬行禮道,“微臣獻醜了。”
“這幾年在邊城,靳翀的箭術大有精進啊。”康慶帝顯然很是愉悅,大笑著讚賞道。
陸靳翀還未回答,旁邊卻突然有文臣開口,“陸少將軍騎射了得,怎秋獮數日毫無所獲,莫非是不將皇上組織的狩獵放在眼裡。”
此話一出,其他大臣似乎才想起什麼,臉色凝重的看向陸靳翀,像是在無聲指責。
慶康帝見此情形,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往眾多大臣臉上掃了一圈,不知在思量什麼,最後才將目光落在陸靳翀身上。
身為久居高位的帝王,慶康帝身上自有一股深重的威嚴,此時見他神色不明,眾人心中都不由惴惴不安,也有人看著陸靳翀,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站在群臣跟前的蕭啟弘,看向麵無表情,似乎還不知道此事的瑞王,嘴角輕扯了扯,嚴家不如想象中的那麼好掌控吧。
多虧了嚴宇城這個蠢貨,眼下這一出不僅能讓陸靳翀與三弟決裂,還能讓三弟與嚴家生了隔閡,當真一石二鳥。
如此一來,鑲靈便不急著告狀了,隻需穩住陸靳翀便行,蕭啟弘在心中盤算著。
皇帝等了好一會才起身,負手走到觀台前,沉著聲音說道,“靳翀,你可有話說。”
倘若剛才陸靳翀表現稍遜,慶康帝此時都不是這般態度,但也正因如此,讓他無法用打不到獵物當借口。
陸靳翀臉上卻突然露出一絲窘迫,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回皇上,微臣大婚之日將近,想著不沾血腥好圖個吉利,沒想到被這位大人誤會了。”
他這話一出,全場人儘皆愣住,誰都沒想到陸靳翀會說出這種話來。婚事將近?他的婚事不是娶一個男人嗎?居然還有心思圖吉利?
齊玥心裡就更是驚訝了,陸靳翀用的借口,居然與他剛才想的一樣,可他不是最厭惡迷信,怎會自己說出口。
此時齊玥又突然想起,昨日陸靳翀像做賊一樣,急著掩蓋一地狼藉,原來是不能被人發現他打獵殺生,否則這個借口便不能成立。
這麼說他從那個時候,便已經想好如何解決了嗎。
皇上聽完陸靳翀的解釋,又見他神色不似作假,似乎完全接受了賜婚的事情,臉上頓時有些愧疚,雖然隻是稍縱即逝。
“靳翀起身吧。”慶康帝歎了口氣說道。
“謝皇上。”陸靳翀已經能夠肯定,這一局他押對了。
嚴大人見皇上表情緩和下來,心中暗道不好,當即想提一提那個被陸靳翀收留的女人。
可陸靳翀卻沒給他發難的機會,搶先一步開口說道,“說起狩獵,微臣前幾日倒是遇上一個有趣的侍衛,正想引薦給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