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翼沒料到是這種事,倒是想也沒想便爽快應下了。
之後兩人又商量著婚禮的事情,聊得倒也頗為愉快。陸靳翀從頭到尾沒有提到雍王一句,也讓單翼徹底打消疑慮,後悔度人之腹,交往起來更多幾分真誠。
**
竹林裡的雍和齋,與大氣華貴的雍王府相比,隻能算個清幽的地方,卻也是蕭啟弘平日,最常待的一座彆苑。
閣樓上,身穿蟒袍的蕭啟弘,正握筆揮毫潑墨的作畫,一張半佛半魔的畫像赫然躍於紙上,佛麵慈悲,魔麵醜陋,不論哪個都是惟妙惟肖。
就在他即將收筆的時候,一道黑影落在跟前,蕭啟弘頭也沒抬手中的畫筆沒停,隻是開口問了一句。
“將軍府這幾日可有異常?”
“回稟主子,一切如常,陸將軍在養傷鮮少出來走動,陸夫人也忙著籌辦婚宴,至於陸靳翀除了最近與單翼來往頻繁些,其他的暫沒發現。”
蕭啟弘聽聞頓了片刻,陸靳翀竟然與單翼混在一起,不過這倒是好事。
“賭坊的事情,陸靳翀那邊查得怎麼樣了。”
雖然許多事情沒有按照預計的發展,但好在最後都會回到正軌。就像陸靳翀雖沒有對齊玥生厭,卻也為了他跟永安伯鬨僵,這一點倒是叫人始料未及。
“該給的證據都已經給了,不過陸靳翀的動作有點大,已經引起瑞王注意。”
蕭啟弘聞言皺了皺眉,但也沒有多想,陸靳翀在北關待久了,魯莽一些倒也正常,便轉而問道,“那些失蹤的女人,可有進展?”
“我們幾次跟蹤,都在半途跟丟了,目前隻知他們把人運往南邊。”
“繼續查。”蕭啟弘冷言說道。
三弟不知在謀劃什麼,隻要能查清楚,說不定還能將他一次除去。
那人也立即回道,“屬下定當全力追查。”
卻在這時又有一人出現,語氣遲疑的稟報道,“主子,剛剛有人傳來消息,陸夫人帶著襄靈進了趙府。”
“什麼?”蕭啟弘聽得手一抖,桌上原本快完的畫作,也被多出的一滴墨汁毀於一旦。
那人見狀低垂下頭,又重複了一遍,“陸夫人把襄靈還有查到的證據,一並交給趙家了。”
見事情又一次失去掌控,蕭啟弘盛怒之下摔了毫筆,“都下去。”
兩個黑衣人對視一眼,行禮之後匆忙離去,隻留蕭啟弘一人獨坐閣樓,許久沒有動作。
陸靳翀回府心情倒是不錯,想著今夜不如早點用膳,也好早點去見齊玥,說不定還能碰上他用膳的時候。
正要把陸玖叫來,讓他去通知廚房,自家母親卻先一步進來了,看起來心情比他更好不少。
“什麼事情讓母親這麼高興?”陸靳翀狐疑的看著她。
陸夫人被他一問,臉色突然有些發紅,她一把坐到陸靳翀麵前,先把正經事說了。
首先就是襄靈的事情,果然不出所料,趙家雖然對他們懷有怨言,但趙大人怎會放過報複嚴家的機會,於是欣然接手了。
“反正他是禦史,監督百官就是他的工作,把人交給他咱們也算按章辦事,皇上也挑不出錯來。”
“這件事有勞母親了。”陸靳翀點了點頭說道。消息已經透漏給瑞王,現在就看他有多少能耐了。
陸夫人又接著道,“還有,田氏今日被田家喚回去了,聽說離開的時候臉色極差,想來挨了一頓罰。”
陸靳翀一聽大概猜到了,那些謠言能夠傳入陸府,自然也能傳入齊府跟田府。雖然都是沒有實證的謠傳,但三人成虎,說得多了難免有人當真。
正當他想事情的時候,卻遂不及防被人塞了一個本子在手,下意識的就要打開,“這是什麼?”
“彆看。”陸夫人紅著臉,按住兒子要翻頁的手,輕咳兩聲,“這個等娘走了你再看。”
“什麼東西這麼神秘。”陸靳翀有些好笑,他娘居然也有扭扭捏捏的時候。
這書好像也沒啥特彆的,封麵甚至連個書名都沒有。
“反正我沒看過,你彆問我。”陸夫人有些欲蓋彌彰,說完起身一溜煙的跑了。
陸靳翀總覺他娘有些不對勁,等人離開後才疑惑的打開書頁,躍入眼簾的第一張圖卻讓他瞬間紅了臉,也給陸靳翀打開一扇新世界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