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玖聽了眉開眼笑,雙手接過銀袋從善如流的改口喚道,“多謝少君。”
明夏明心等陸玖接了,也都高興的收下自己那份。
“你屋裡不是還有一個小丫鬟?”齊玥看了看,這裡隻有三個人,疑惑的對陸靳翀問。
“成親前打發到我娘那裡去了。”陸靳翀沒想到齊玥還記得。
那個小丫鬟本來就是臨時安排過來的,他不習慣被人伺候,就讓娘親領回去了。
陸靳翀說完拉著齊玥起身,“咱們也該走了,爹娘這會應該等著了。”
齊玥感覺到掌心一熱,卻沒有脫開陸靳翀的手,就這麼與他並行著前往正院。
明夏明心跟在後頭,看到二人相攜的背影,眼裡露出一絲欣喜豔羨,隻覺少爺與少將軍站在一起,有種說不出的賞心悅目,就好像他們是天生注定的緣分。
昨晚的宴席鬨得挺晚,陸將軍與陸夫人也是忙到賓客散了才歇下,這會卻已經坐在正堂裡,等著喝兒媳的茶了。
齊玥要見這兩位本還有些緊張,畢竟從小就與自己爹跟繼母周旋,他並不想以後在陸家,還要繼續跟陸靳翀的爹娘較勁。
不過幸好,陸家兩老比他想象的還要和善許多,陸將軍雖看著嚴肅,全程話也很少,但當齊玥奉上茶時,卻意外的看他笑了。
陸夫人就更不用說了,目光一直在兒子與兒媳之間來回,看得那叫一個歡喜。
喝了齊玥端來的喜茶,陸夫人又遞給他一個紅包,眉眼溫柔的叮囑道,“今後你跟靳翀要好好的,兩人相互扶持。”
聽到陸夫人這句話,齊玥一直懸著的心突然就放下了,緩和著聲音語氣卻無比堅定的回道,“多謝夫人,我會的。”
陸夫人卻不乾了,怨嗔的說道,“還叫夫人,應該跟靳翀一樣,叫我們爹娘才是。”
齊玥卻怔愣了一瞬,爹娘這兩個稱呼,從他有記憶以來便很少叫過。
不過眼前陸將軍與陸夫人,他倒不覺得抵觸,反而有種莫名的親切,自然而然的喚出口,“爹,娘。”
這一聲可把陸夫人高興壞了,陸家父子都是又硬又臭的脾氣,她早就想要個溫潤如玉又俊秀的兒子,沒想到居然在兒媳這裡實現了。
陸將軍看夫人樂開了花,心裡欣慰又無奈,記得聖上剛賜婚時,他這夫人可是擔憂了好幾日都睡不好覺,如今這個結果,已經算是難得的全美了。
“行了,進宮去向聖上謝恩,可彆誤了時辰。”陸將軍提醒道。
“瞧我,都快高興忘了。”陸夫人這才想起,兒子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起身親自送兩人出門去。
陸靳翀一路上聽娘親說起,才知昨日皇上原本打算帶他長姐,也就是慧妃娘娘出宮來參加婚禮的。隻是珍貴妃突然病了,皇上最後還是心軟,取消行程去了她宮中。
上次秋獮嚴大人為了打擊他,特地設計了一場比試,之後又咄咄逼人,讓皇上下不來台,隻能重罰禦史大人的兒子。
慶康帝也不傻,怎會看不出來嚴大人一黨的心思,心甘情願被人當槍使。所以當時毫不知情,還幫嚴大人說了句話的珍貴妃就受了遷怒。
自從秋獮祭祀回來後,皇上雖沒對嚴家如何,卻也沒再召見過珍貴妃一回,反而因他的婚事,這段時間去長姐宮中勤快些。
不過珍貴妃到底是皇上真心寵愛的人,病一場,服個軟,很快又拉攏住了帝心。
倒是他長姐,有些東西沒得到便罷,可得到又失去,此時心裡怕要不好受了。
陸靳翀清楚他娘說這些,也是希望今日進宮,自己若有機會見著長姐,能寬慰她幾句。
但他卻不敢肯定,今日能否有機會去長姐宮中,畢竟前世到他大婚時,慶康帝還對他有氣,連進宮謝恩都免了。
雖如今情況大不相同,不過待會皇上會是什麼態度,還真不好預料。
“可是在想你長姐的事?”齊玥看他坐上馬車以後,便一直在發呆,忍不住開口問道。
陸家嫡長女進了後宮,與嫁進其他人家大為不同,想要團聚一回都不容易,陸靳翀應該也是想他長姐的吧。
“嗯。”陸靳翀沒有隱瞞的點頭,他的確想要跟長姐見一麵。
從前他沒怎麼關心過宮裡的長姐,以為他有六皇子傍身,又有皇後娘娘關照,這輩子能安享榮華,不必操心。
但現在回憶起,最後一次見他長姐的情形,那個有些瘋魔,求著弟弟幫兒子篡位的慧妃娘娘。
陸靳翀又想到後來陸家的遭遇,雙手不覺用力攥緊。
“一定能見到的。”齊玥伸手包裹住他緊握的拳頭,聲音輕緩的安撫道。
附在手背上那隻細長的手,帶著一絲溫涼的觸感,卻讓陸靳翀心裡冰寒徹骨的疼痛瞬間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