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四十章(1 / 2)

京都西市最有名的煙花酒樓,醉夢樓就如一頭淫獸,夜晚放浪形骸,白日蟄伏安靜。

錢莊管事行事匆匆,顧不上欣賞花樓裡的奢靡裝扮,來到一間廂房的床榻邊上,隔著紗帳戰戰兢兢把今日的事情說了一遍。

過了好一會,才聽裡麵傳來一聲怒斥,“都乾什麼吃的,居然鬨到京兆尹麵前去。”

“嚴東家息怒,那兩漢丁沒認出陸靳翀,這才捅了婁子,不過還好李大人看在瑞王殿下的麵上,沒打算徹查,事情也算過去了。”

“過去?準備了一個月的事情,人沒到手還損失了幾十兩。”裡麵的人聲音越漸陰沉。

“又是陸靳翀,上次的仇還沒報呢,這次又來壞我好事,是該給他點顏色瞧瞧。”

聽到嚴宇城話中的敵意,管事捏了把汗提醒道,“嚴東家,陸家暫時不能招惹,瑞王也讓咱們避著些。”

嚴宇城卻冷笑,“誰說我要動陸家了,這事用不著你們錢莊,我自會找人去做。”

“是。”管事見沒他的事情,便準備退下了。

嚴宇城卻把人叫住,“等等,煙館那邊最近怎麼樣了,新來的東西你讓他們藏緊了,可彆漏出去。”

管事連忙道,“嚴東家放心,事關重大,他們會謹慎處理的。”

裡麵的人這才滿意,打發人走了以後,身後一條玉藕的手臂纏了上來。

“嚴少,再陪奴家睡一會。”

女人麵相冷中帶著清豔,聲音卻尤為酥軟叫人難耐,床榻突然猛的晃動一瞬,兩道身影已經疊在一起。

“你是想讓我陪你睡,還是想本少爺睡你?”

“討厭。”

紗帳裡嬉笑打鬨的聲音,很快變成銀緋的喘息□□,汙穢之語不堪入耳。

自從那日回過齊府之後,陸靳翀便過上早晨進宮上朝,午後和單翼去郊外校場騎射,夜裡陪夫人看書做晚課,順便上交公糧的日子。

拋開每天上朝要見到雍王與瑞王之外,陸靳翀過得倒是愜意自在。

幾日之後,他再見到趙鐘賀時,對方已經是蕭啟弘府上,一個五品典軍統領。

雖然官級與從前一樣,但一個王府典軍統領的權利地位,卻遠遠不如禦林軍千戶。

“好段時間不見了,靳翀。”

正在宮門口等王爺下朝的趙鐘賀,看到陸靳翀從宮裡出來,雙眼微眯嘴角揚起一抹幅度,隻是笑意卻不達眼底。

陸靳翀打量他一眼,發現趙鐘賀徹底變了,沒了從前的意氣風發與自負,整個人變得陰鬱。

“是挺久不見,傷都好了嗎?”陸靳翀仿佛沒有察覺,語氣依舊。

他哪壺不開提哪壺,趙鐘賀好不容易才暫時忘掉的恥辱,此時又被陸靳翀重提,臉上的笑容險些掛不住,最後隻能勉強回應。

“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我也不希望看你有事。”陸靳翀點了點頭,語重心長道。

心裡卻想能起來蹦躂就行,不然今後怎麼讓你身敗名裂。

兩人虛與委蛇的聊了幾句,陸靳翀等的人終於出來了,樊太醫背著藥箱從宮門處走來,五十多歲仍舊腳步穩健。

“讓少將軍久等了,咱們現在就去齊府吧。”

聽到樊太醫說要去齊府,趙鐘賀倒是有些好奇疑惑,“你要帶太醫去齊府,可是出什麼事了?”

“這不是嶽丈病了嘛,聽聞樊太醫對中風之症頗有見解,這才特地向聖上借了人。”陸靳翀笑嗬嗬的說道。

之前還想上哪找個醫術好的,給齊銘文看病,結果他娘知道以後。

“哦嗬嗬嗬,乾嘛這麼費勁找大夫,跟皇上借個太醫不就行了,既省錢,還能幫齊玥在皇上跟前刷刷孝心,省得他總疑慮。”

陸靳翀聞言醍醐灌頂,果然剛跟聖上開口,他便很爽快的應允了,還特地撥了樊太醫給他。

不過陸靳翀這話,趙鐘賀聽起來卻無比刺耳,他被革職以後想要進宮都難,更彆說麵聖了。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