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齊玥便跟陸將軍與夫人商量,想帶陸靳翀去京外的溫泉彆苑小住一陣,方便他靜養。
雖然陸靳翀這次傷勢來得突然,但他在戰場這麼多年,也的確落下不少舊疾,陸將軍夫婦心疼兒子,也沒懷疑就同意了齊玥的提議。
隔天一早,齊玥告彆將軍夫婦,收拾細軟陪陸靳翀去了彆苑。隻是早上還舊傷複發的人,到了晚上卻像沒事人般,已經整裝待發。
“你隻帶了二十五人,會不會太冒險了。”齊玥皺著眉說。雖然他悄悄卜了一卦,沒有看出什麼凶兆,卻仍是不太放心。
陸靳翀目光堅定,沒有半點躊躇猶豫的說,“現在是最好的時機,錯過了,以後恐怕再難找到這樣的機會。”
以他的計劃,現在算是天時人和,如果再等一個月,大雪封山不說,一個小頭領失蹤太久突然回去,也難免會引人懷疑,到時候可就沒那麼好混進去了。
“倒是你,這幾日就待在彆苑,這裡有侍衛守著安全些,需要什麼就讓人去辦,陸玖也會貼身護著你,彆一個人跑出去知道嗎?”陸靳翀抓著齊玥的手,像個老媽子似的交代了許多。
這些話齊玥早就聽得耳朵生繭了,睨了陸靳翀一眼,“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要去乾那冒險的事呢。”
隻是齊玥話未說完,陸靳翀的吻就像狂風驟雨般的落了下來,把他最後幾個字堵在嘴裡。
想到他這一去要好幾日,齊玥心裡也有些不舍,主動伸出手臂勾緊了他,又微仰起頭配合陸靳翀加深這個吻,立馬聽見對方鼻息重了幾分。
兩人唇齒纏綿廝磨,陸靳翀濃鬱的陽剛氣息令齊玥心醉,哪怕被他啃咬得有些微刺痛,也不舍得把人推開。
直到齊玥被奪走呼吸,腦袋開始發暈時,陸靳翀才終於放開了他,留下一句“等我回來”,就借著月色離開了。
齊玥站在院子裡,盯著陸靳翀消失的地方看了許久,想到以後這樣的分離或許還會更多,更長,心裡便莫名有些失落。
陸玖看他在院裡站得太久,忍不住上前提醒,“外麵天涼,少君還是早些回屋吧。”
少爺讓他好生照顧齊玥,可不能人前腳剛走,後腳就凍出病來。
齊玥也知站在這裡沒用,緊了緊身上陸靳翀為他披上的鬥篷,轉身走向廂房,“你家少爺在邊關時,是什麼樣子的?”
齊玥突然有些好奇,才忍不住問了陸玖,他跟隨陸靳翀這麼久了,應該知道很多吧。
“少爺在邊關可威猛了,有次北蠻騎兵想來打骨草,被少爺帶的隊伍殺得落花流水,那場麵就跟割麥子似的,連將軍手下幾個老將,都看得直呼好家夥。”陸玖滿臉驕傲的說。
齊玥從未去過邊城,也從沒見過兩軍對壘的場景,但聽陸玖這般形容,竟也能想象出那個畫麵。
“少君不用擔心,少爺會有成算的,要事不可為他也不會冒險。”陸玖看出齊玥的緊張,很有信心的安慰道。
“嗯。”齊玥想到那晚陸靳翀跟他保證過的,不會做沒把握的事,這才稍稍安定下來。
但這一晚,沒了陸靳翀睡在身旁,齊玥竟然失眠了,半夢半醒之間,隻覺手腳冰冷得難以忍受,就連整個被窩也全是冷的。
半夜清醒過來的齊玥,對著漆黑的房間與空了一半的床榻,心裡也跟著空落落的,嘴裡忍不住低語,“這才第一個晚上。”
……
“少君昨晚沒睡好嗎?”陸玖端著早膳進屋時,就被齊玥憔悴的臉色嚇了一跳。
齊玥被人一眼戳穿,勉強找了個借口解釋,“陌生床榻可能睡不大習慣。”
陸玖一聽倒是沒多想,也跟著附和道,“是這樣的,多睡兩次就習慣了,少君您趕緊用膳吧,我幫您收拾床鋪。”
明心明夏留在陸府,這些活計隻能由他來做了,反倒齊玥有些不好意思,“放那吧,等會我自己收拾就行。”
“這本來就是我的活,少君就不用跟我客氣了。”陸玖手腳麻利,幾下就把被褥疊整齊,又把兩個軟枕拿出去曬曬太陽。
軟枕剛被拿走,齊玥就發現陸靳翀睡的位置,枕頭底下躺著一本沒有名字的藍皮書籍,當即有些疑惑的拿起來。
等陸玖回來,注意到他手裡的東西,好心提醒他道,“這書是少君的嗎?您夜裡要是想看書了可得喚我一聲,我給你多加兩盞燈,免得傷了眼。”
剛剛取枕頭的時候,陸玖也看見床上放的書本了,想來是齊玥夜裡失眠拿來打發時間的。
“沒有,這不是我的。”齊玥搖了搖頭,猜想是陸靳翀落下的,也不知道重不重要,便順手翻開看了一眼。
當即一幅香豔的彩色墨畫,就這麼遂不及防闖進齊玥的視線,讓他險些拿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