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剛才逃跑的緣故,女人身上的衣裙沾了泥土,頭發也淩亂的散開了,看著有些狼狽,但陸靳翀還是一眼認出她的身份,臉上表情不禁變得有些古怪。
這不是齊銘文的小妾嗎?
記得之前回伯府探望齊銘文,這個女人就心懷不軌,企圖勾引齊玥,想到這裡陸靳翀不由微眯起眼。
不過自從黑狼寨一行後,許多人手都跟著恬範在外辦事,夜驍分身乏術,齊府這邊暫時顧不上了。
陸靳翀雖厭惡這個齊府小妾,卻還是打算先弄清楚來龍去脈,於是向她身後的男人問,“怎麼回事?你來說。”
既然此人叫他姑爺,那有可能是齊府的下人。
“姑爺,您彆聽這個女人瞎說,夫人隻是打發陳姨娘去佛堂小住一陣。”齊府下人連忙解釋,額頭卻已經冒出冷汗。
家醜不可外揚,如果被陳姨娘鬨大了,誰都沒有好果子吃。
陸玖一聽這是齊府的家事,不由看向自家少爺,這事管還是不管。
陳鳶仿佛怕他掉頭離去,豁出去的說道,“他撒謊,夫人看我懷了身孕心生怨妒,想殺了妾身跟肚子裡的孩子,我都聽見了。”
“少將軍您救救妾身吧,妾身不想死,更不能讓還沒出世的孩子,死得不明不白。”陳鳶說完一臉後怕的抽泣起來。
知道夫人要殺她,陳鳶是真的怕了,一路上都在尋找時機逃跑,但還是險些被抓回去,幸好遇見陸靳翀。
陸靳翀這下倒是抓住重點,看向這個女人的腹部,“身孕?”
“是啊,妾身剛查出懷有身孕,已經快三個月了。”陳鳶立即點頭。
男人聽見陳鳶竟還有臉說,嚇得不停抹汗,這要是真傳開了,夫人豈不是得認下這個孽種。
“三個月。”陸靳翀掐算時間,又想到之前夜驍查過的情況,還真覺得有些微妙。
這個姨娘肚子裡的孩子,應該算齊銘文的還是齊崢的?田氏估計也發現兒子跟她苟合的事情了吧。
陸靳翀輕咳一聲,才一臉正色的說道,“既然懷了齊家的子嗣,就應當在府裡好生養著。”
“姑爺,這……”男人欲言又止,卻又不敢說出實情。
陳鳶卻抓住機會,繼續賣力哭訴,“夫人容不下我,不肯將懷孕的事情傳出去,回了齊府她定不會放過我的,少將軍,這是伯爺的孩子,您縱使不幫我也得護著他啊。”
陳鳶倒是冷靜下來了,看了陸靳翀一眼心裡開始盤算,如何利用這個男人把懷孕的事情鬨大,讓田氏不認也得認。
“是這樣嗎?就連嶽丈也不知道此事?”陸靳翀語氣嚴肅的問。
“姑爺,誤會誤會,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樣。”男人急得滿頭大汗,卻又無言以對。
陸靳翀冷哼一聲,“永安伯府的子嗣,怎能如此草率輕踐,我會跟齊夫人好生說道說道的,陸玖,你駕馬車送陳姨娘回去。”
“是,少爺。”陸玖雖心裡疑惑,但還是恭身回複道。
陸靳翀把事情交代完便騎馬回城,根本不做停留,陸玖也帶著齊府的小妾離開,齊府下人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馬車被人拉走。
…
日漸蕭條的永安伯府,全然沒有喜慶的氛圍。田氏坐在前堂翻看賬簿,對每天入不敷出的賬目感到頭疼,一抬眼卻見陳鳶大搖大擺的走進來,臉色瞬間一沉。
“不是讓你去佛堂靜修嗎?還回來做什麼?”
“夫人息怒,是,是少將軍垂憐妾身跟孩子,命人送妾身回來的。”陳鳶用帕掩著唇角,一雙美眸滿是無辜的說道。
“少將軍?”齊夫人想到陸靳翀心裡一驚,手上的賬簿“啪”一聲掉在地上。
“你遇到陸靳翀了?你都跟他胡說些什麼?”齊夫人幾乎暴怒的質問道。
“妾身隻是把實話告訴他了,說我如今懷了老爺的子嗣,夫人您卻容不下妾身。”陳鳶低垂著腦袋,掩蓋臉上嘲諷的笑意。
“你這不要臉的賤人,竟敢拿陸靳翀壓我?”田氏氣得發抖,語氣也冷了下來。
早知如此,她就不該讓這個女人活著走出齊府。
田氏話音剛落,還沒來得及料理眼前的女人,劉嬤嬤卻跑了進來,邊走邊說道,“夫人,陸少將軍帶著大少爺回來了。”
“他們還想插手我齊府後宅不成。”田氏沒想到,陸靳翀居然會為了一個小妾上門。
“人呢?”田氏沒見兩人進來,又對劉嬤嬤問道。
“少爺說回來一趟,要先去給老爺請安,少將軍也在老奴沒敢攔。”劉嬤嬤麵露難色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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