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齊府發生的事情,陸靳翀也在半夜收到消息了,早上卻仍舊若無其事的前去上朝,隻是在路上給自己老爹透漏點消息。
畢竟齊府的事情當真一言難儘,還是讓他父親有個心理準備的好。
陸洪烽聽兒子說的一樁樁一件件,果然表情也變得一言難儘。
“這麼重要的事,怎到現在才說。”陸洪烽皺了皺眉,已經能夠想象待會朝堂該如何熱鬨了。
“現在也不算晚。”陸靳翀笑著道,畢竟他收到確切消息時,也是下半夜了。
趁著還未到皇宮,陸洪烽又趕緊追問了一些事情,陸靳翀也一一跟父親解答細說。
等陸靳翀入金鑾殿時,蕭啟弘臉上笑得雲淡風輕,甚至帶著幾分調笑,“果然是芙蓉帳暖度春宵,靳翀你最近來得越來越晚了。”
陸靳翀觀察了雍王片刻,隻見他眼裡帶了幾分調侃的情緒,竟看不出半點破綻。
陳鳶竟然已經找上趙府,趙大人又怎會給彆人反應的機會,今日定是要發難的,畢竟這其中不隻一個伯府,還牽扯到瑞王側妃的母家。
不過事情出自齊府,齊玥多少會受牽連,若是處理不好甚至還會連累陸家。
這種情況下,蕭啟弘還能神色如常,仿佛對將要發生的事情毫不知情。也不知道是趙大人沒來得及告知他,亦或是蕭啟弘隱藏的功力見長,已經能夠叫人分辨不清。
“王爺莫笑話。”
陸靳翀心思電轉,不過一瞬便想了許多,麵上卻無奈的搖了搖頭回應,之後聖上出現兩人便沒再繼續談話。
今日早朝依照慣例,慶康帝先與一眾大臣商議政務,直到眾人以為可以退朝時,聖上才突然話鋒一轉,又說起永安伯封世子的奏折。
齊銘文已有段時日未來上朝,自然不清楚如今朝中的局勢,請封世子的奏折來得極不合時宜。
自從有了撤爵的先例後,慶康帝對封世子一事越加謹慎,自然不會立即批準,而是讓禦史台的官員前去核查。
趙大人等待時機已久,如今一聽聖上提起,立即站出來說道,“啟稟聖上,關於永安伯世子,臣有一事起奏。”
聽到趙大人開腔,陸靳翀也隨眾人看了過去,心中暗道終於來了。
慶康帝掃了底下眾人一眼,這才聲音低沉的說了一句“準奏”。
“臣與下屬經過審查,永安伯次子確有資格承襲爵位。”趙大人的聲音在大殿響起。
未等眾人做出反應,趙大人又接著道,“但昨日永安伯小妾陳氏前來狀告永安伯次子,醉酒亂性偷潛入院,更不顧其身懷六甲強行侵犯,目無倫常。”
趙大人此話一出,滿朝當即一陣嘩然,就連慶康帝都瞬間變了臉色,這等無視倫理常綱的畜生,不僅出身京都貴胄,還有臉上奏請封為世子。
誰知趙大人扔下一記炸雷,還隻是開胃菜而已,接下來的話才更加叫人震驚。
“永安伯撞破次子凶行,不僅不加以斥責,反而將陳氏打至胎落,又關進柴房灌藥毒啞,甚至企圖殺人滅口,掩蓋次子罪行。”
一眾大臣越聽,臉上的表情越發精彩,田大人卻已臉色鐵青,握住芴板的手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趙大人又適時拿出準備好的奏折與一封手寫血書,高舉過頭道,“此乃微臣連夜寫好的奏折,與陳氏狀告永安伯次子的狀書,其中有臣不方便宣讀的罪狀,還請聖上親自過目。”
聽到還有連禦使大夫都不敢當眾宣讀的罪狀,眾人不禁被提起了好奇心,田大人卻心感不妙。
瑞王敏銳察覺到嶽丈神色有異,暗皺了皺眉。
禦前公公卻已迎著眾人的目光,將奏折與血書承到聖上麵前。
沒多久,九階台上的慶康帝閱完奏折,滿臉震怒道,“永安伯竟敢欺君罔上,禦史台徹查伯府,務必將所有罪狀一一核實,明日給朕一個完整答複,不得有誤。”
“臣領旨。”趙大人聞言俯下身行禮接旨。
慶康帝頒布完任務,目光似有若無的掃向翰林院一行人,最後卻落在陸靳翀身上。
禦使中丞殷大人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說道,“聖上,陸少將軍之妻亦是出自永安伯府,倘若狀書屬實,這樁婚事……”
陸靳翀就知道這把火定會燒到自己身上,不等姓殷的說完,已經先行上前稟報,“啟稟皇上,內子早已和永安伯斷親。”
慶康帝聞言臉色卻不見好,“你此前不是還為永安伯來向朕借禦醫,如今怎又突然斷親了。”
“少將軍,你若沒有斷親的證據,那可是欺君之罪。”
“即便是有,想來永安伯長子也非賢人,定是知曉齊府陰鷙,才要率先斷親好獨善其身。”
“身為人子斷親乃不孝,身為兄長,不教導親弟卻急著撇清關係,為不義,這等不孝不義之人怎配得起聖上賜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