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睿還想慫恿他去參加科考,以何姝的才學登上進士指日可待,可惜他沒那心思。
隨即雲睿話鋒一轉,語重心長的跟陸靳翀道,“你與齊弟既然感情深厚,切莫再去招惹旁人,耽誤人家不說還叫齊弟傷心。”
何姝長相確實清秀精致,之前便險些在茶館遭人調戲,如今表弟突然殷勤,實在不得不令人多想。
陸靳翀……
他前不久才誤會陸玖肖想齊人之福,沒想到現世報來得這麼快。
雲睿見他冷著臉不說話,還是忍不住繼續勸說,“你跟齊弟有聖上賜婚,旁人不敢閒言碎語,但何姝不同。”
陸靳翀終於聽不下去,冷冷打斷他的說教,“我跟何姝不熟。”
“嗯,如此甚……”雲睿突然頓住,仿佛才聽懂陸靳翀說了什麼,“不熟?那你為何將他托付於我?”
陸靳翀手指捏得哢哢作響,突然發現雲睿的遲鈍,真該死的有殺傷力。
不過他已經查過何姝兄妹,兩人父親曾是江淮地區的知州,隻因不肯聽從上司,同流合汙,最終遭人汙蔑丟官下獄。
何家因這場橫禍家破人亡,罪魁禍首卻是在江淮地區販賣私鹽的京都顯貴,兄妹二人此次來京,就是為了尋找靠山,好調查此事。
陸靳翀也將二人身世與雲睿說了,“京都人心複雜,未免被人利用,表哥不如將人留住,待我回來再做打算。”
雲睿聽到何姝家中竟有如此遭遇,不由心疼的歎氣,“難怪何姝不願考取功名,想來是對朝廷失望了。”
陸靳翀心道人家恐怕不是不想,隻是不能而已,畢竟是欺君之罪,到時候申冤不成先丟了性命。
雲睿又拍了拍胸脯說道,“你放心,我會護著他不叫何姝衝動行事。”
得到雲睿的保證後,陸靳翀也放心了,這才有心思打量起房中事物來,他還是頭一回進雲睿的書房,這裡除了琳琅滿目的書籍畫卷之外,還堆積了不少奇奇怪怪的玩意。
不過最能吸引陸靳翀的,還是一把外形獨特小巧的臂弩。這把武器比一般弓丨弩小了許多,可戴在手腕處當暗器使用,著實方便,就是射程與威力恐怕要弱一些。
雲睿見他拿著臂弩在手上研究,笑著解釋道,“這是借鑒蓮花針的設計做出來的,雖然不能跟大弓丨弩相比,但近距離還是很有殺傷力的,可得謹慎使用。”
陸靳翀戴在手上試了一試,有些心動,“這個我要。”
“翀弟,你……”雲睿看他一臉正經行強盜之事,一時哭笑不得。不過蓮花針圖紙本就是表弟送給他的,雲睿也沒拒絕。
陸靳翀像是怕他反悔一般,迅速把東西收好。
雲睿隻能一臉好笑無奈的道,“這個隻是隨便做的,我打算用你的方法,把蓮花針跟旋轉裝置放在一起,做個多發暗器試試,若是能成定送你一個。”
“是齊玥的主意。”陸靳翀糾正道。
雲睿見他這副護妻的嘴臉,突然想不明白自己剛才怎會誤解,表弟與何姝的關係。
陸靳翀把該辦的事辦了,該拿的拿了,拍拍屁股告辭走人。
三天後,陸靳翀與齊玥出發前往江南,此行除了陸玖駕車,隻有兩個貼身侍衛騎馬隨行。
陸夫人站在門口,目送他們的馬車離去,臉上不舍又擔憂。
“咱們進去吧。”陸洪烽動作小心的護著夫人。
“我今天老心神不寧的,總感覺有事情發生,你說靳翀他們這次不會有什麼意外吧。”陸夫人撫了撫心口說道。
“那臭小子心裡有成算,你就不必替他傷神了。”陸洪烽寬慰道。
昨日陸靳翀已經將此行計劃都跟他說了,陸洪烽雖然覺得冒險,卻也沒有阻止兒子。
隻是陸夫人的預感還是應驗了,就在陸靳翀一行人剛離京不久,慶康帝的禦書房裡,出現兩個重傷的侍衛。
兩人都是此次隨單翼出去的手下,不僅帶回單翼身亡的噩耗,更是指認陸靳翀與兗州勾結。
二人剛將消息上奏,其中一個侍衛也因重傷不治身亡。
慶康帝壓抑著怒火,讓人傳陸靳翀前來問話,卻聽到陸靳翀已離京的消息,這才想起他去徐州祭祖的奏折,而前往徐州必定會經過兗州邊界。
單翼出發前曾去過陸府,遇險後陸靳翀又急著遞上奏折,其中巧合讓人不得不懷疑。
慶康帝雖然沒有對陸家下手,卻也限製將軍府的出入自由,並派人出城捉拿陸靳翀。
卻不料陸靳翀才離京一日,便在路上遇刺,兩個侍衛親眼見陸靳翀的馬車跌落山崖,隻能回來找人搜救。
一係列的變故讓人措手不及,慶康帝雖心有疑慮,卻也隻能先派人去山崖下搜捕,又另外出動一支隊伍前往毒花村。
可惜毒花村早已人去樓空,陸靳翀跌落的山崖又有急流,隻能撈到一輛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