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這般反應,倒是把商隊的人都整懵了,疑惑的看他,“你乾什麼呢,神神叨叨的。”
“什麼完了完了?掌櫃的在豫州有親戚?”
“不是,和尚的預言你們聽說過嗎?他說今年豫州淮河會發洪水,接下來就該輪到徐州暴雨,糧食難收了。現在豫州已經應驗,那和尚說的恐怕都是真的。”
“還有這回事,我們怎沒聽說過。”幾人麵麵相覷。
“這事大多農戶都知曉了,可能你們不種地吧。”茶館掌櫃心不在焉的說道。
齊玥倒是被掌櫃的話提醒了,雙眸微微一亮,看來還得把豫州的事情傳開才行。
齊玥兩人在茶館閒坐半天,關於徐州的近況也聽得七七八八,還沒到傍晚就回莊裡去了。
茶樓掌櫃也在客人都離開以後,急急忙忙的收拾攤子回鄉。
…
過了六月中,岐山村還是與平常一樣寧靜安逸,唯一跟往年不同的是,今年的雨水似乎特彆少,打從六月開始隻下過兩場,水田眼看就要乾了。
“這天氣真是見鬼了,明天再不下雨,咱們就得上山挑水澆田了。”
“那和尚還說會有山洪,就這天氣都怕山上的湖水要乾了。”
“就是啊,與其擔心洪水,咱們還是趕緊想想上哪找水吧。”
一幫村民站在田埂上,盯著日漸下降的水位,都忍不住擔憂的跟村長商量道。
“先照顧好田地吧,其他的先彆管了。”村長對於和尚的話也是半信半疑,岐山村都延續好多年了,從未聽過什麼山洪。
應該沒這麼巧吧。
眼看太陽快下山了,眾人扛起鋤頭正打算回家,卻聽遠處有個村裡人激動大喊,“村長,村長,你兒子回來啦。”
關永見一聽這聲吆喝,就知道是鎮上做買賣的兒子回來,當即樂了,“這小子怎麼現在跑回來,也不提前打聲招呼。”
“誰不知道關大是個孝順的,這小子鐵定是想你們兩老了。”
就在幾人說話間,關家大老已經來到他們這邊,顧不上鄉親們打趣的話,開口就把剛剛茶館聽到的消息說了。
原來關家的長子,正是在鎮上經營茶館的,前些日子回村探望父母時,正好有個和尚住在村裡,他自然也知道那和尚的告誡。
眾人聽到他說豫州的事情,剛剛還嘻嘻哈哈的臉上瞬間變得沉重起來,雖然和尚的話一直索繞在村民心中,但要他們完全相信,並扔下村莊跟家園卻是不可能的。
可現在聽到豫州真的出事,不管是位置還是時間,都跟和尚預言一一吻合,這便讓人不得不心驚了。
村長更是慎重的考慮起來,畢竟他的決定關乎村裡所有老老少少的性命。
村長輾轉思考一夜,直到第二天才終於下定決心,把鄉親都召集起來,一部分人上山挑水澆田,一部分人則往地勢較高的地方搭建竹屋。
打算等七月初收完莊稼,就讓所有村民都搬上去住一陣,除此之外,關永見也不忘通知十裡八鄉,好讓他們早做準備。
齊玥倒是沒想到,那日茶館的掌櫃就是岐山村的人,不過羋恃一直留意岐山村的動靜,在聽到他們終於有所行動後,心裡才鬆了口氣。
岐山村的村民熱情淳樸,那些乾糧食物更是幫了他們大忙,齊玥無法眼睜睜看著這樣一個地方被洪水掩埋。
其實不止岐山村,豫州的消息逐漸傳遍徐州後,從前還在觀望的農民,也都已經下了決定,隻等稻穀收割的時機一到,就會不計損失的提前搶收。
…
金仙觀的後續剛處理完,陸靳翀便火急火燎的趕往莊子,之前忙於謀劃還沒覺得,如今解決完一切才發現,他跟齊玥竟已有十來天未見了。
想到齊玥看見他時,會是如何驚喜萬分的表情,陸靳翀就忍不住踢了踢馬腹,加快趕路的腳步。恬範一幫下屬都被他遠遠甩在後頭,險些追趕不上。
可惜等他到了莊子時,想象中齊玥朝他飛奔來的場景卻沒出現。
陸靳翀隻看到,齊玥跟莊裡一個小夥有說有笑聊得愉快的畫麵,這一刻,陸少將軍心裡十分不爽。
齊玥倒是還沒察覺危機,看到突然出現的陸靳翀,眼中閃過一抹驚喜,隻是此時還有外人在,便隻淺淺一笑,“你回來了。”
“嗯。”陸靳翀黑著臉,沉聲應了一句。
“齊少,我先去忙了。”年輕男子感覺到氣氛古怪,很是識相的借口離開了。
“他是誰?”
男子前腳剛走,陸靳翀便迫不及待的問出口,恐怕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的語氣有多像個深閨怨婦。
齊玥卻是聽出來了,忍俊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