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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建偉張麗娟收到消息趕到飯店,見到門口放氣的拱門上又張寫著邵雨桐名字的紅紙,張麗娟氣得一把薅下來就往裡衝。
大部分賓客已經離席,隻有趙家的小部分親戚幫忙收拾,趙家兩口子正和大堂經理對賬,退掉沒開封的酒水。
他們掃視一圈,沒看見邵雨桐。
張麗娟捏著紅紙,大聲質問那倆人:“你把我閨女拐哪兒了!”
見是邵家爹媽,薑曼青就不太客氣,收好手裡一遝現金,陰陽怪氣地說:“你閨女當然是在你自己家,怎麼跑來問我們呢?”
張麗娟看見那摞厚厚的禮金,眼睛都直了。
邵建偉大咧咧往前晃悠,指著罵:“有你這娘們啥事,邊拉去,讓你老爺們出來說話!”
趙銘不怵,和幾個親戚走上前:“咋地老哥,有事說吧,我們還忙呢。”
“我姑娘呢?叫她出來,你們憑什麼扣著她不讓回家,還借她的名頭辦升學宴!”張麗娟展開手裡的紅字,想著薑曼青手裡那疊鈔票更氣了,這麼辦一場,得收多少禮金啊,虧死了!
“就是,讓她出來跟我們回家!”邵建偉吆喝著。
邵雨桐早就跟同學們唱歌玩去了,還留下見他們?添堵嗎?
“哼!”薑曼青不屑道,“現在是新華國,做事你要講道理憑法律的,我們又不是土匪,可沒扣著誰不放。”
邵建偉急眼:“你再說!她都多少天沒回家了!”
兩口子在飯點大聲吵嚷,經理叫旁邊的店員多喊點人來,防止他們鬨事。
還有些沒走的賓客,都和趙家有點交情,也圍過來看怎回事。
見人多了,薑曼青擼起袖子開罵:“你閨女為什麼不回家,你們心裡沒點逼.數嗎!”
什麼人啊,她老早看這對夫妻不順眼了,竟敢在他們家的大日子來找茬鬨事,彆怪她把邵家這點雞毛蒜皮抖落出來,看誰丟臉!
“大家都來評評理啊,我乾閨女邵雨桐,多好的孩子啊,寒窗苦讀的考上狀元了,能去首都念大學了,他們可倒好,讓孩子去複讀賺獎學金給家裡還債,將來再給弟弟買房,就是不讓孩子上大學!人孩子將來什麼水平的人才?說不給念就不念啊!”
薑曼青憤憤的語氣引起周圍群眾的共鳴。
“是啊,咋能不讓孩子上大學呢?”
“誒喲,那不可惜了麼。”
也有人不知道狀況,說:“那家裡條件實在差,不念也情有可原。”
“哎呀,您老可不知道!”薑曼青接著說,“他們攏共就欠四萬,孩子高二家裡就不供了,都是我們家幫的,考上大學有獎學金,孩子有誌氣說也不用家裡供,她自己解決。”
“就這麼著也不行,非讓孩子複讀,孩子也沒招啊,隻能來我們家,您說說,孩子這樣給家裡減輕多少負擔,幾萬塊錢,咬咬牙不就挺過去了,至於這樣嗎?”
此言一出,周圍人看邵家夫妻的眼神就變了,小聲議論他們行事多不靠譜。
兩口子都愛麵,被這麼看可受不了,邵建偉大聲反駁:“你懂個屁!我們不止那些外債,家裡老的小的,都等著吃飯,姑娘大了能不想辦法幫家裡嗎?這要再早,都該嫁人了,還念大學,小姑娘讀那麼多書有啥用?”
趙銘補上一記:“那你姑娘不是小?不等著吃飯?初一那年孩子腳骨裂,冰天雪地上學都沒人接送,就讓她自己拄拐走,你讓姑娘咋幫,啊?你們想想你們幫過姑娘啥了!”
趙銘當時就覺得這家爹媽真夠嗆,礙著那時候不熟,也不好意思說什麼,後來更加覺得他們也太不把邵雨桐當回事兒了。
是,大家都覺得兒子好,兒子是塊寶,那也得真是塊寶啊。
趙銘搭眼瞅過邵宇軒,呆愣愣的,和彆的小孩比都不算靈,和邵雨桐更是天差地彆,真不敢相信他倆是親姐弟。
四周的議論聲更大了,所有的人都在對邵家夫妻指指點點。
張麗娟臊得一腦門汗,眼看在趙家這裡不討好,扒拉老公胳膊,問咋個意思。
來都來了,也被人嚼舌頭了,總不能白挨一頓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