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魔力外放的媒介,自從互相選定以來就從來沒有離開過她,是她的半身,即使沒有在使用,每當發呆或是情緒有異常的時候,她都會無意識地注視或轉動它。
梅走到希瑞絲的身邊,並沒有掩飾自己的腳步聲,紅色的發絲與白色的長袍糾纏,海風拂過,更顯她身姿綽約。
“沒想到我們之中你是最愛到甲板上的一個。”梅說。
“我們當時在車上聊過,不過那會兒你睡著了。一方麵是觀察變化萬千的光線,另一方麵是以前很少有機會見到大海。”希瑞絲放下手掌微笑著看向遠處,回答。
“你身體倒是不錯,小王子已經徹底暈在船艙了。”梅感慨。
剛上船沒多久盧安就吐得昏天暗地,巡護小隊裡能正常活動的人變成了三個。
不過在馬車上四個人已經互相交流了基本的信息,已經完成互相熟悉的步驟,顯現出了小隊的雛形,互相輪流照顧並不難。
利安德與希瑞絲都是今年剛畢業,利安德以劍與盾為武器,精於正麵戰場,身體強化程度很高。
希瑞絲是實習女巫,女巫們懂的她也都懂一點,拿到了繁星徽章也是一個實力證明,但目前並沒有特彆專精的一脈,隻是對光一係的魔法更為關注,更想向這個方向發展。
梅已經畢業了將近五年,一直在光明教會做牧師,精通外傷治愈和精神安定,對於光一係的魔法也有了解,二人之後可能會有更多的交流。
至於盧安,他詳細自我介紹之後希瑞絲和梅才知道,他是比她們想象的更加直係的皇室成員——女皇幼子。
不過鑒於就算是女皇和大王子這種在公眾麵前露麵比較多的,也就每年幾個固定的節日出來一趟,盧安年紀小又並不喜歡與人交際,沒有第一時間被認出也是正常的。
“確實,我的身體意外的還挺堅強的。”希瑞絲回答。
或許是從小在孤兒院適度的勞動,以及佩爾修斯通識課程中有身體素質的培養與考察,希瑞絲的身體很少出問題——芙洛拉就不一樣了,為了及格廢了好一番功夫。
“還沒有看膩嗎?”梅問。
希瑞絲靠著欄杆,托腮笑著回答:“其實差不多了,畢竟在海上還挺無聊的,這幾天都是一個樣。”
“不一樣的話就是風暴要來咯,那可不是什麼好事。”梅背靠著欄杆,手指繞了繞頭發,語氣仍舊是懶洋洋的。
“和陸地上的暴雨有什麼區彆嗎?”希瑞絲側頭看向梅。
梅思考了一下,回答說:“海太大,就會顯得我們太渺小,風、雨和雲都會非常有氣勢,說不定就像‘暗海’漲潮一樣。”
“是嗎?”
“而且如果是自然的天氣,還不好出手乾涉,畢竟,如果僅僅讓風暴的方向偏移,說不定會導致另一個地方受到更大的災禍,我們並不能這麼做,”說到這裡,梅稍微停頓了一下,舉起聖徽吊墜示意,然後放下繼續自己的話題:“所以風暴一旦來了,大多數時候就要老老實實回到房間,等它肆虐完。很難受的。”
雖然這麼說,梅的表情和語氣仍然是懶懶散散的狀態。
希瑞絲敏銳注意到了梅所說的“如果是自然的天氣”。
浩瀚的伊德爾海下有人身魚尾的精靈厄洛斯一族,久居深海、膚色白皙,聲音動聽、仿若鯨歌,她們很了解海下的地形與海上的天氣,部分人魚在伊德爾海的領域中還會有很神奇的能力,這會是梅所說的“如果”嗎?
畢竟,鑒於許多與人類交流不多的精靈,在道德觀念等方麵和人類有著很大的差距,擁有力量者並不會天然擁有相應的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