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瑞絲抬頭,她想到了解決辦法,沒在意盧安的態度,她從巫師袍下拉出機械鳥吊墜,對著盧安指了指:“我們綁定過通訊機械,有事直接喊我。”
說完之後她又不放心地再度向盧安確認,直到對方堅持表示不需要她留下,希瑞絲才點頭拍拍袍子離開。
已經是深夜,她的動作從頭到尾都很輕。
她把那一豆燈光留下了。
希瑞絲臨走前指了指光亮,輕聲說了下如何滅掉它,讓盧安不需要的時候再滅。
盧安側頭看向暖橙色的光亮,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些後悔讓她離開。
*
梅是個可靠的隊友——在她認真的時候,利安德這種高大健壯的,更是看著就蠻靠譜的——除了偶爾總顯得有些優柔寡斷。
但是吉祥物真的是個需要小心對待的吉祥物,這是希瑞絲結束了漫長的舟車勞頓後的感想。
不過,再怎麼樣盧安也是個有教養的好吉祥物。
小隊四人終於抵達伊爾瑞瑪,久違地再次踏上堅實的土地。周身人來人往,沿街有麵包店的濃香,鱗次櫛比的房屋,新鮮果蔬攤位的叫賣聲,和不再微微帶著鹹味的輕風。
鎮長早就已經知道眾人在今天抵達,聽到守衛的報信後,十分及時趕到眾人麵前,帶著燦爛的笑容熱心接待,希瑞絲和小隊的成員們也都展露出禮節性的微笑。
然而沒等兩撥人結束最初的社交辭令互換,情況還沒有完全互通,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約莫七八歲的男孩突然竄到梅的身旁,直接伸手試圖掀起梅的裙角。
他並沒有成功。
將要接近的時候,卻怎麼也碰不到,像是有什麼無形的隔閡,讓他沒辦法前進一分一毫。
男孩表情有些納悶,不死心想要繼續伸手。
銀亮的劍出現在他的手下,撥開了他的手掌。
男孩的手臂伸得太用力,一時沒有控製好自己的平衡,跌坐在地上,有些呆滯看向持劍的人。
不知道什麼時候,希瑞絲從盧安身上解開了劍,但是並沒有拔劍出鞘,而是用帶著劍鞘的劍將男孩玩得臟兮兮的手撥開。
周圍人見到這一變故,麵麵相覷,鎮長正要說什麼,希瑞絲先開口了。
她站在男孩身前,問:“你知道我們是來做什麼的嗎?”
“大哥哥大姐姐們是來巡護的吧!是守護者!為什麼……”男孩回答,語氣中帶有一些委屈。
“是的,”希瑞絲點點頭,然後她指了指遠處光明教會在此地的教堂,說:“這位紅發的姐姐是教會的成員,不僅來做伊爾瑞瑪的保護者,更是巡護小隊的守護者,你要用這樣的‘歡迎儀式’對待她?”
男孩愣住,不知該如何回應,垂下了頭。
鎮長見到這一場麵,試圖打圓場:“他還是個小孩子,不要和他一般見識,我給各位賠罪了。”
梅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之後,抱著雙臂站在希瑞絲身後,靜觀事態發展。
聞言她笑了,並沒有嘲諷或惡意,反而語氣十分真誠:“鎮長為什麼道歉?我們也並沒有為自己打抱不平,隻是如果沒有人教的話,那麼我們來教這孩子一些為人的常識。如果對孩子施以正確的教育要被說太認真的話,對下一代恐怕也不是什麼好事吧?”
希瑞絲對著梅點了點頭,然後麵向男孩說:“今天和你說這些,是因為以後我們還可能再重逢。這位大姐姐是非常優秀的牧師,是很厲害的巡護小隊成員,她以後可能還會再來伊爾瑞瑪巡護,來幫助你的親人和朋友,你的年齡不會永遠都這麼小,到時候留下的回憶是掀這位大姐姐的裙子,不會覺得自己很可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