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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安接過劍,抓住希瑞絲的手站了起來。
把人拉起來之後,希瑞絲才後知後覺地把蒙眼的黑色布帶摘下來,用僅剩不多的魔力將巫師袍修複如初。
過程中她瞄了一眼盧安,見盧安並沒有問為什麼,她放下心,樂得不用解釋。
不過就算需要解釋,也總是可以用“女巫的事你彆管”來糊弄過去。
“梅和利安德應該快到了,你情況如何?我看沒有外傷?”
希瑞絲把掃帚從橫放換成豎杵,倚靠著它,慢慢平複著魔力枯竭帶來的暈眩感,適應著眼前變得灰蒙蒙的世界。
她其實看不清盧安的狀態。
隻是見到對方能正常站起來,她直接睜著眼睛篤定地亂說。
這些異常狀況不是第一次出現了,都在希瑞絲預料之中,所以她沒有慌張,眼神和語氣和平常大差不差。
“你來得好晚啊!我當然還好,你才是,沒怎麼樣吧?”
危險消除後盧安立刻把男孩扔回地上,拍了拍手上的汙穢,向希瑞絲抱怨。
希瑞絲壓根沒看清被扔在地上昏迷過去的男孩,感受到對方還活著,她便沒有再關注,對著盧安點了點頭:“有點費力,但還行。”
吉祥物挺有精神的,應該沒受到很嚴重的影響,梅到了之後再治療一下就好。
“這東西真難處理……而且好臟。”盧安的手乾淨了一些後,又試著拍去身上的汙穢,但是效果不佳。
“我來的時候它已經沒什麼力氣了,也多虧了你,”希瑞絲適當地說了一句社交辭令,接著毫不客氣地回複:“現在實在沒力氣再用清潔咒了,你忍忍吧。”
盧安的狀態看起來一如往常,聽到希瑞絲的話,他的表情開始明確的不爽。
不過他一直隻在表情以及嘴上任性,已經習得過濾技巧的希瑞絲完全沒有在意。
“好啦好啦,不用忍了,因為梅姐姐來了!”
梅和利安德彙合後立刻通過通訊機械確定了希瑞絲和盧安兩人的位置,然後急速向墳場趕來。
夜色未濃,深藍色的天幕尚沒有完全變黑,墳場隻有稀疏的幾堵石頭圍牆,很是空曠,視線毫無遮擋。
兩人在趕來的過程中便遠遠看到戰鬥已經結束,沒有改變趕路的速度,很快就接近了希瑞絲和盧安兩人所在的附近唯一一片乾淨的場地。
還沒有完全走近,已經能夠聽到希瑞絲與盧安兩人的對話。
見兩人都沒有大礙,梅放下擔心,當即大聲回應。
四人彙合後,梅沒有多言,她脖間掛著的三角聖徽原本是自然垂墜的狀態,甫一站定,它便脫離掛繩,緩緩浮空。
梅伸出雙手虛空托住三角聖徽,狀態穩住後,聖徽中間出現了一個光點,然後逐漸變成柔和的光束,播撒在四周。
光束照耀的範圍內,堆積的大量黑色齏粉化作透明光點慢慢消散,盧安原本煩躁難言的精神也得到了安撫,想到剛才的情緒和想法,他一時有些羞惱。
他回頭看向希瑞絲,少女的表情一直很平淡,從外表看不出狀態如何。
力氣恢複了一些之後,希瑞絲打了個響指,收回自己的掃帚。
後知後覺的,她想到了地上還有個人。
“這個是求助人親屬吧?”希瑞絲指了指,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