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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前提示:本章主要內容為設定講解,存在謎語人情況,作話中會進行進一步的解釋,可供輔助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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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選擇,希瑞絲更想拒絕聽取聖女的解說。
這種一看就是秘辛,了解了之後大概率相當於上了賊船的知識,知道的越少越好。
可惜人都被叫來了,現實不容她選擇,她隻能對著自帶燦爛光輝的聖女閣下微笑點頭,作出耐心傾聽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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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在最初的最初,異變與魔物的出現,與是否臨近“暗海”並沒有關係。畢竟,那些不可名狀的異變因為暗元素的汙染與輻射而出現,德爾金難道沒有黑夜嗎?
世間的一切都存在聯係,伊德爾海的海水會化作細雨降臨在德爾金,“暗海”的影響又怎麼會局限在邊陲的城市?黑暗平等的在大地的每一寸上肆虐。
但是如果沒有安全的淨土,世界該怎麼發展?開辟出一片淨土,已經是成本最低收益最高的方式了,這是索朗其權貴們的想法,也是他們的告罪者——光明教會的想法。
於是,他們在國境中築起神像,向神明祈求賜福。
神像在某種意義上像是燈塔,又像是氣候潮濕的城市中人們使用的香樟木與點燃的艾草,它慈悲地注視並庇護著下方的眾生。
那麼,神明視線的死角呢?
黑暗與汙濁被驅趕,離開了權貴們所處的中心地帶,但它們沒有被消滅,它們沒有消失,最終被“排放”在神明視線的死角處。
——希瑞絲來自門羅,來自神明視線的死角。
那些幼年時期目睹的災難,身邊人的離去,命懸一線的每一刻,從來沒有被看在眼裡嗎?來自“上遊”的汙濁,“下遊”就合該這樣在無知中承受嗎?
她這麼想了,也這麼問了。
優雅溫柔的聖女大人並沒有被這個問題冒犯,她語氣平淡地回複:“危險來自於世界本身,信眾們也並沒有做錯什麼呀,索朗其既不是唯一這麼做的,也不是第一個這麼做的。
“希瑞絲覺得放任汙染肆虐這個世界會更好嗎?”
希瑞絲沒有回答,她一時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雖然在心中調笑自己有著靈活的信仰,但是對教會的景仰並不是完全虛假的。
此時,她隻覺得,在眾人眼中毫無汙點的光明的象征,變得格外令人難以忍受——就像爛百合花比野草臭得難受,極香的東西一旦腐爛就成了極臭。
坐席上的另一位女巫沉默許久,看到希瑞絲陷入久久的沉寂,她說話了,帶著歎息:“我們並沒有放棄邊陲城市,許多有魔法天賦的孩子也和你一樣來自於邊陲,定期安排巡護小隊,是現在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令人無奈與憤怒的話語,配合著女巫蒼老的聲音,讓希瑞絲的心層層下墜。
這位忒彌斯的管理者、希瑞絲的女巫前輩的情緒,從見麵開始表現出的冰冷、無奈與抗拒,逐漸變成對後輩的憐愛與歎息。
“我曾經看到過你的信息,希瑞絲,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了解這個關竅之後,相信你的很多問題都得到了解答。
“教會是索朗其的根基,就像其他的國家各有其根基,我們國民該做的是發揮自己的能力,保護我們的國家。”
——教會與索朗其捆綁得很牢靠,推翻教會是不可能的,我們能做到的隻有在局限之下,帶著“鐐銬”,儘力去想讓一切不那麼殘酷的方法。
希瑞絲聽得懂女巫的言下之意,她慢慢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是很難如常冷靜禮貌。
帶著幾分乾澀,她問道:“那麼所謂的預言之子,教會想找的究竟是什麼?叫我來告訴我這些,究竟為什麼?”
聖女的手肘支在純白的桌麵上,托腮看向希瑞絲,微笑著問:“希瑞絲覺得救世主該是什麼樣的?”
“勇敢,”希瑞絲回答:“勇敢前行,並且勇敢地接受所有犧牲。”這是希瑞絲自認為和她並沒有多大關係的特質。